简介
驯马女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小说推荐小说,作者兰渊阿言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小说的主角青丘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总字数达到10727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本精彩的小说!
驯马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驯马女1
兄长年少有为,满腹经纶,入宫成为太子伴读。
无意中发现了太子生母,当朝贵妃的野心,被一条白绫缠着吊死在了暗房里。
举家遭难,唯有不在族谱内的我逃过一劫。
五年后,太子病逝,贵妃失宠。
我站在冷宫的角落里,看着她被一道白绫勒得断了气。
一、
中秋宫宴上,陛下龙颜大悦。
一曲马上飞燕英姿飒爽,贵妃坐在一旁,看着马背上的女子,恨得牙痒痒。
「上前来,让朕瞧瞧。」
贵妃见状,扯了扯一旁站着的太子的衣袂。
太子立马会意上前,跪在了陛下面前。
「中秋风凉,父皇喝了不少酒,还是赶紧回宫休息吧。」
「儿臣自会替父皇把赏赐分发给众驯马女。」
陛下拍了拍太子的肩头,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从马背上下来的女子。
杨柳细腰,身姿婀娜,是他最喜欢的模样。
「揭开面纱,露出真容。」
我盈盈拜下,面纱下却是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头蜿蜒到下巴。
陛下的热情被瞬间浇灭,眼神冷了下来。
「赏吧。」
我重重地磕头,嘴里不住地发出「呜呜呜」地声音。
「长得丑便罢了,还是个哑巴。」陛下拂袖而去。
一旁贵妃的眼睛却亮了。
果然回到驯马场后不久,一道旨意将我召进了未央宫,让我教太子骑马。
「模样丑陋,不会说话,正合本宫心意。」
我唯唯诺诺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端坐在殿上的华贵女子。
「会写字吗?可读过书?」
我拼命地摇头。
贵妃似乎对我更满意了,她吩咐了宫女给我安排住处,一个拥挤仄又背光的屋子。
可我很高兴。
不会读书又如何?不会写字又如何?
博学多才如兄长,还不是落得个被冤惨死的下场。
这手驯马的技术,才是我人的工具。
二、
被兄长捡回家时,我才八岁。
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在街头同人抢夺半脏了的鸡腿,被打得鼻青脸肿。
一个少年朝我温润地伸出手掌。
他叫沈彦书,长了一张温文儒雅的脸,十六岁的年纪少年老成,总拽着我要教我读书写字。
我不爱学,看见笔墨纸砚就烦,他便堵在我门口,用大锁把门锁死。
无所谓,我能爬窗。
父亲说,沈家世代书香,沈家的养女不懂得琴棋书画便算了,连字也不认算什么本事?
我置若罔闻,甚至在院子里骑马射箭,一箭把父亲的帷帽钉在了树上。
然后就被关进了小黑屋。
兄长来看我,带着热腾腾的馒头和白粥,看我狼吞虎咽,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
「我真不喜欢读书,哥哥。」那时候的我,是会说话的。
他踟蹰了片刻,摸摸我的脑袋。
「好,咱们不读书了,但你得认字。」
兄长教我一笔一画写自己的名字,沈清秋,清秋清秋,我不喜欢这名字。
后来我改成了青丘。
我也学会了写他的名字,沈彦书。
后来我离家去江湖上闯荡,兄长听了父亲的话入宫做太子伴读。
「伴君如伴虎。」他是这样说的。
我挠挠头,不太懂他的叹息,可当他说起江南的条头糕时,我能看见他眼底的向往。
「给你带些回来,等我,哥哥。」
可当我揣着满满一兜条头糕回到沈府时,门庭破败,大门上贴了封条。
原来兄长已经死了。
以不敬贵妃,污蔑太子的罪名被当庭处死,一条白绫勒得脖颈几近断裂,悬挂在暗房内烂成骨架。
尸首无人收敛。
而沈氏全族,连同院子里的丫鬟老仆,都被株连着掉了脑袋,无一幸免。
除了我,名字没在族谱上,也没在沈府所以逃过一劫。
我把条头糕放在了那座孤坟上,用簪子划烂了自己的脸。
背起包袱,入了宫。
从此,世上再无沈清秋,宫中多了一个叫青丘的驯马女。
三、
在贵妃身边做事,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沟通起来总是麻烦。
所以她让太医看了看我的嗓子,开了几帖药,让我能断断续续地说几个音节即可。
「声音哑着便哑着吧,要那么动听有何用,留着勾引皇上吗?」
说这话时,她瞪了身旁的媚儿一眼,那是未央宫最貌美,声音最动听的宫女。
媚儿三前在陛下跟前仅说了一句话,陛下赞了句声音听着悦耳,便被贵妃关起宫门打了三十个嘴巴子。
牙都打掉好几颗,说话都漏风。
嬷嬷教训我们,让我们都安分点,别想着在陛下前头露脸,贵妃娘娘眼里容不得沙子。
我怯怯地低着头,点头应是。
每下午,太子上完早课后,我便要到东宫教他骑马。
原本太子对我这个丑女并不信任,是母亲强塞给他的,他才勉强收下。
直到我在飞速移动的马背上一箭射中靶心。
太子的眼睛都亮了。
他不喜欢读书,跟我一样烦透了琴棋书画,唯独骑马射猎能让他放松。
「你比我其他男师傅的本领都强。」
「你叫什么名字?」他终于正眼看我。
「青丘。」我用断断续续沙哑的声音告诉他,一边比画给他看,「青山的青,丘陵的丘。」
他以为我的名字,当是清秋,没有女子会用一个地名来作闺名。
兄长也这么说过。
「那么青丘,往后本宫的骑射便由你来教。」
我受宠若惊地跪下,拼命磕头谢恩。
太子啊太子,你是贵妃最得意,最宝贝的东西,所以,对不起了。
四、
贵妃最在意的东西,我要一样一样夺去。
因为她夺去了兄长的性命,夺去了我一生为数不多的温暖。
第一个便是太子。
贵妃几乎每夜里都会传召我到未央宫,问太子今骑射课上的表现。
有时候陛下也会一同过来听。
我虽然声音难听,措辞不当,但总会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太子殿下射出三十箭,其中二十五箭射中靶心。」
「太子殿下今驯服了野马,习得了百步穿杨。」
渐渐地,陛下夸奖太子的次数越来越多,贵妃看我的眼神也再不像是在看一个垃圾。
因为在她眼里,我有用,但不会对她构成任何威胁。
未央宫和东宫里,但凡有点姿色的宫女不是被打发了出宫,就是不知所踪。
而我,因为丑和无知活了下来,还活成了贵妃面前的红人。
也是这时,我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五、
大晟十二年,我入宫后的第一个冬天。
大雪纷飞而下,连绵了好几不曾停歇,宫里宫外蒙上了白茫茫的一片。
太子还是一如既往地上早课,下午到马场上练习骑射,风雨不改。
而我却病了,病得连着发了好几高热,太医说这是寒邪侵体。
贵妃着人来问我的病情。
「奴婢无能,这几…不能教太子殿下骑射了。」
我劝贵妃,风雪渐大,眼看着快要到年下,不如让太子歇几,也好替陛下准备除夕宫宴。
但贵妃不会同意的。
除夕宫宴,正是太子在陛下面前崭露头角的好时机,她怎么会放过呢?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数着子。
一,两,三,四……
终于在第五时,太子坠马的消息从马场传来,未央宫乱成了一锅粥。
太子常骑的马有十余匹,看来我的运气不算太差。
「陛下在未央宫正殿发了好大的脾气。」嬷嬷来搀我下床。
贵妃抄起手边的汤婆子,二话不说砸在我的身上。
滚烫的热水立马在我的手臂烫出了燎泡。
「贱婢,你是负责太子骑射的,怎的野马发了性子,把太子甩了下来?」
我颤颤巍巍地磕头,脸上是未消退的热气,风寒未愈,身上依旧滚烫。
「回陛下…回贵妃娘娘,奴婢无能,身染风寒数无法下床,未能看好太子殿下,请陛下降罪。」
「你还敢狡辩!」贵妃怒极,站起身挥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我整个人跌在地上。
「好了,都别闹了。」
「如今最重要的是太子的安危。」
太医上前回禀,说太子并无大碍,只是摔断了腿,打上石膏静养个一两个月便能痊愈。
「能行走如常,能练习骑射吗?」贵妃急忙问道。
在得到太医肯定的回答后,她才松了一口气,命人抽了我十鞭子,扔进暗房里面壁思过。
直到太子好转,才能放我出来。
蘸了盐水的鞭子抽在身上,很疼,我却死咬着牙忍着,抬头死死盯着房梁。
就是那里吗?兄长便是被缠了白绫绞死在那里的吗?
尸首无人收敛,直到烂成白骨。
兄长曾说,君子死节,要死,也要顶天立地地死。
可是,他却因为一桩莫名其妙的罪状,被吊死在漆黑湿的暗房里。
被梁上老鼠啃食,被蛇虫爬满全身。
贵妃啊,你叫我如何不恨你?
若是太医能再尽责一点,贵妃别得太子那么紧,兴许他还能多活些时。
六、
除夕宫宴,太子因为腿伤未愈,无法上场表演而闷闷不乐。
贵妃更加憋屈,明明练习了小半年的工夫,却在关键时候掉了链子。
想到这儿,她气得又进暗房抽了我十鞭子。
「贱婢!贱婢!若不是你得了风寒,太子怎么会无人看护,怎么会摔断腿无法在御前的脸?」
她一边打一边骂,但她很快就骂不出来了,因为太子他啊,应当是看不到来年春天的花了。
开春第一个桃花苞绽放。
太子病重的消息传遍了皇宫。
此时的我已经受完刑罚,被从暗房里放了出来,第一件事便是赶往东宫,看看太子到底病成什么样子。
贵妃第一眼便在人群中看见了我。
她满脸泪痕,把我扯了出来丢在陛下面前,求陛下将我处死。
「朕本来就烦,你非要这个时候再人吗?」
「一个驯马女能有多大的能耐?再说了,太子坠马的时候,她正染了风寒卧床呢!你打了她这么多鞭子,还不够吗?」
「为咱们的太子积积福吧,贵妃!」
我哆哆嗦嗦地跪着,听见太医说太子殿下发了高热,连着好几退不下来,如今已经出现了浑身抽搐,口歪眼斜流口水的症状。
「什么原因,赶紧对症下药啊!」贵妃扯着太医,命令道。
「臣无能,查不出太子病因。」太医们惶恐拜下。
查不出?查不出就对了。
我被关在暗房里多久,太子的伤口便保留了多久,那么细微的伤口,早就愈合了。
太医们以为当坠马,太子不过是摔断了一条腿,没人发现他臀部的位置,还有一个细微的伤口。
是的,而且是生锈的长针。
藏在马鞍里,当太子勒紧缰绳策马时,一半没入马背,所以马儿受惊将他甩下;一半没入太子的肌肤。
只有扎进太子身上那一半,是生锈的,所以那脏东西随着血液流淌到全身。
冬里气候寒冷,太子坠马摔到雪地里,伤口冻到麻木,加之腿伤疼痛更甚,压就没有注意到臀部还有伤口。
原本他可以再活久一些的,是贵妃不甘心,怕他卧床时被其他皇子追赶上,故而稍好些,便让他回到马场上去练习。
血液流通得越快,病发得就越快。
太子在御花园第一朵桃花绽放时病逝,死的时候仅有十六岁。
陛下悲痛欲绝,贵妃在未央宫哭晕了过去,皇宫上下皆缟素。
一片虚假的啼哭声中,我哭得最为卖力,最为情真意切。
哭的是我的兄长,他死在最好的二十二岁。
哭的是我自己,终于完成了计划的第一步。
接下来,我要夺走的,便是贵妃以为自己抓得住的,一辈子都不会失去的东西。
七、
我被丢回了马场,还是做着原本枯燥无味的工作。
春天到了,马场送来了一批新的驯马女。
作为宫里的老人,我负责教他们洗马鞍,刷马鬃,教她们表演马上飞燕。
这是宫宴上陛下最喜欢的。
驯马女们个个学得起劲,都妄想着能够在陛下面前崭露头角。
不仅是他们,贵妃也不例外。
太子死后,她不敢悲伤太久,因为还有个皇后压在头顶,若是她不能再添个皇子,皇后膝下的二皇子便要成为新的太子。
皇后年老色衰,但二皇子好歹也是嫡子,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是最好的人选。
贵妃派人来马场宣我。
「本宫要你教我马上飞燕!」
看得出来,太子的死对她打击不小,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想来怕是也有陛下的缘故。
听宫女说,陛下最近不怎么来未央宫了。
贵妃瘸腿太子夜练习骑射,大冬天的也不让人休息,这才害得太子病重夭亡。
这话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陛下听进耳朵,记在心里,看见贵妃就想起她责打宫人,训斥太子的嘴脸。
脆便不来了。
「如何才能在六月之前学会马上飞燕?本宫没有多少时间!」
我这才想起,陛下定的规矩,六月十五会带众嫔妃往避暑山庄。
那时候,应当也是有一桌宫宴的。
两个月时间,定然是不够的。
「这…这恐怕有点难。」我迟疑道。
「盛夏时节,宫中服饰大多轻薄,马上飞燕又要求女子身姿轻盈,才能如飞燕般作掌上舞。」
贵妃得宠,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少女时身姿曼妙,生下太子后保养得宜,一直弱柳扶风。
可是太子死后,她精神颓丧,腰上多了一圈肉,如今想跳马上飞燕,怕是不容易。
「本官不听借口,只听办法。」
「在未央宫,有价值的人才能留下来,没有价值的人下场只有死。」
说罢,她派人将媚儿的尸体拖了进来。
「这废物,本宫不过是让她去内务府取夏衣,她倒好,带回来一堆破劳什子。」
「打发叫花子吗?」
一堆颜色俗艳,材质粗糙的夏衣丢在我面前。
可怜的媚儿,明明与她无关的,定是皇后见贵妃失势,让内务府瞅准时机打压她,媚儿不过是命不好遭了殃。
我看了眼她的尸体,吓得脸煞白,颤抖着磕头,告诉贵妃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她眼睛里冒出光来。
我垂眸浅笑,什么办法?那自然是顶好顶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