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小说推荐类型的小说,那么《岁岁平安不可期》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小年”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乐乐苏宝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9765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岁岁平安不可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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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也凑过来看,他的脸离我好近好近。
我的心“怦怦”地跳。
他们……他们是发现我了吗?
就在这时,苏宝抓起乐乐最喜欢的一个旧皮球,那是以前我用零花钱给乐乐买的。
他举起球,冲我恶狠狠地做了个鬼脸:
“看什么看,你这个畜生!再看我把你的球扔下楼去!”
不要!那是我和乐乐最珍贵的东西!
我想对他喊“那是我的!”,可我一张嘴,发出的却是凶狠的“汪汪”声!
我一下子扑了过去,只想抢回我的皮球。
我的牙齿不小心划破了他的手。
爸爸抓起墙角的扫帚,劈头盖脸地向我打来。
我没有躲。
一下,两下,三下……棍子落在我的背上、腿上,好疼好疼。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们,看着妈妈抱着手腕流血的苏宝,心疼得直掉眼泪。
“快!快去医院!我的儿啊!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办!”
他们手忙脚乱地冲出家门,把我锁在了冰冷的阳台上。
我蜷缩在这个小角落里,觉得好委屈。
以前我被罚站的时候,也是站在这里。
那时候,乐乐总会偷偷溜过来,用它暖乎乎的身体贴着我冰凉的小腿,还伸出舌头,轻轻舔掉我脸上的眼泪。
它的小脑袋在我身上蹭啊蹭,好像在说:“岁岁不哭,有我陪你呢。”
可现在,乐乐不在了,只有我,变成了它,孤零零地趴在这里。
我好饿,饿得肚子咕咕叫。
我无意识地伸出爪子,在沾满雨水的地砖上划来划去。
一道,两道……咦?这个图形好熟悉。
啊,这是我出车祸前,正在想的那道奥数题的辅助线!
半夜,妈妈回来了。她进屋喝水,路过客厅,看到了阳台上的我。
她低下头,一眼就看到了地砖上那几道复杂的几何线条。
她端着水杯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这狗……在什么?”
她小声地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害怕。
“怎么……怎么在划苏岁没做完的那道题?”
第二天一早,他们回来了。
苏宝的手腕包着厚厚的纱布,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吃早饭时,苏宝趁爸爸妈妈不注意,偷偷从餐桌上挖了一大勺香香的花生酱,恶狠狠地抹在了我的狗粮里。
“吃啊!你不是很能咬吗?吃死你这个畜生!”
他小声地诅咒着。
所有人都知道,我对花生严重过敏,碰一点点就会喘不上气。
可是,一只狗,是不会对花生过敏的呀!
我记得以前乐乐最喜欢偷吃爸爸的花生米了。
但当那股浓郁的花生香味钻进我的鼻子,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害怕紧紧抓住了我!
我身体开始抽搐起来。
我这个样子,和当年不小心吃了花生饼的苏岁,一模一样!
“它怎么了?!”
爸爸也呆住了,他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我,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他恍恍惚惚地,脱口喊出了一个名字。
“岁岁?”
我的心猛地一跳!、
爸爸……他认出我了吗?
可他马上就反应过来,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晦气!喊那个死人什么!”
他嘴上骂着,可再蹲下来看我时,那眼神里,已经装满了藏不住的害怕和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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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差点吃了那口花生酱,差点喘不过气来之后,爸爸妈妈看我的眼神就彻底变了。
他们好像很害怕我。
但他们也不让我进屋,把我一个人关在冷冰冰的阳台上,然后躲在客厅的门后面,偷偷地看我。
我听到他们在小声商量,说我是不是“不净”的东西,说我的“魂”是不是还在家里。
他们决定,要把我的东西都处理掉,好让她快点“安息”,不要再“作祟”了。
当爸爸抱着一个装满了我心爱东西的黑色大垃圾袋,准备出门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猛地冲了过去,绕开他的腿,钻进了我的房间。
这里还有我的味道。
我挤进床铺和墙壁的那个小小的角落里,用我的爪子使劲地刨着地板。
那里有一块木板是松的,下面藏着我的秘密。
以前每次我被爸爸妈妈骂了,或者被苏宝欺负了,我都会躲在这里,偷偷哭。
那时候,乐乐总会跟进来,用它的小脑袋蹭我的腿。
等我哭完了,再伸出舌头,把我的眼泪舔净。
我终于用爪子把那个藏在最里面的铁皮饼盒拖了出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爸爸追了进来,看到那个盒子,伸手就要过来抢。
“毛毛!你又在乱翻什么!”
我好想让他们看看里面的东西,那是我的宝贝,是我所有的委屈。
情急之下,我张开嘴,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哑又奇怪的咆哮。
那声音又像小狗的叫声,又像小女孩在努力说话。
“看——看——”
爸爸和跟着跑进来的妈妈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呆呆地看着我。
我趁他们发呆,赶紧用鼻子拱开了那个没有上锁的铁皮盒盖。
盒子“哐当”一声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沓厚厚的、用各种作业本撕下来的废纸写成的“欠条”。
妈妈颤抖着捡起最上面的一张:
“2021年3月5,欠爸爸一次道歉。原因:弟弟打碎了爷爷最爱的花瓶,我替他背了黑锅,爸爸还是骂了我。”
她又捡起一张:
“2021年9月1,欠妈妈一次拥抱。原因:开学考我只考了第二名,没有考到满分,妈妈把我推开了,说我没用。”
“2022年6月27,欠苏宝一个玩具。原因:他抢了我的钢笔,我不肯给他,他就哭着告诉爸爸,爸爸打了我一巴掌。”
……
一张又一张,全是密密麻麻的字,有些地方还被泪水弄得模模糊糊的。
每一张小纸条的背后,都是一件他们早就忘记了的小事。
妈妈拿着那些纸条,一张张地看,手抖得拿都拿不稳了。
这些被他们忘掉的“小事”,这些他们觉得是理所当然的“管教”,现在,变成了一张张他们赖不掉的“罪证”。
苏宝也凑过来看,他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但他感觉到了危险。
他觉得,是我这条“狗”,在向爸爸妈妈告他的状。
他趁着爸爸妈妈失魂落魄,偷偷从客厅角落里拿起了棒球棍,踮着脚走到我身后。
他举起球棍,对准我的头,狠狠地砸了下来!
就在这时,爸爸猛地回过头,看到了这一幕。
他看到了他一直觉得“乖巧懂事”的小儿子,脸上挂着那么吓人、那么坏的表情。
那一瞬间,他一定想起来了,过去无数次,我身上那些说不清楚的伤。
每一次,我都小声地跟他说:“爸爸,是弟弟打的。”
而他每一次都大声地骂我:
“胡说!你弟弟那么乖,怎么会打你?”
“住手!”
那冰冷的棒球棍,最终停在了离我的头只有一点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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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一把抓住了那快要打到我头上的棒球棍。
他看着弟弟脸上坏坏的表情,愣了好久好久,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然后,爸爸和妈妈什么话也没说,就出门了。
他们要去一个地方,把我的骨灰带回家。
他们去了那个叫火葬场的地方。
我听大人说过,那是人死了以后要去的地方。
妈妈还是那么小气,她给我挑了一个粉色盒子。
当一个叔叔把那个盒子交到她手上时,妈妈掂了掂,突然“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怎么……怎么这么轻啊……我的女儿……怎么就剩下这么一点了啊……”
苏岁活着的时候,总是瘦瘦的,像一豆芽菜。
因为家里只要有好吃的肉肉,妈妈都会第一时间夹给弟弟,剩下的,再分给乐乐。
到了苏岁那里,盘子里总是只剩下青菜。
可是苏岁从来不说饿,只是安安静静地把饭吃完。
原来,她的听话,不是因为她喜欢吃青菜,是因为她不敢不听话。
回家的车上,妈妈一直抱着那个小盒子哭,爸爸开着车,也不说话。
我坐在后面,看着窗外,心里空空的。
爸爸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我一眼,他好像很难过,想让我安慰他一下。
他把手伸过来,想摸我的头。
我才不要呢!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把头扭开了,还狠狠地瞪着他。
我突然想起了以前真正的乐乐。
有一次,我也是这样坐在车后座。
因为考试没考好,爸爸妈妈在前面骂了我一路。
我偷偷地哭,乐乐就从座位下面钻出来,把它的毛茸茸的头放在我的腿上,还伸出舌头舔我的手心,痒痒的,暖暖的。
可是现在,爸爸的手就那么孤零零地停在半空中,然后又没意思地缩了回去。
回到家,屋子里好安静。
他们把那个小盒子放在客厅的柜子上,旁边还放了一张我的黑白照片。
我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身体变轻了好多好多,好像一直压在我身上的大石头不见了。
我也要走了。
我不想再做苏岁,也不想再做他们的狗了。
客厅里,爸爸和妈妈又吵了起来,吵得比以前每一次都凶。
爸爸指着妈妈喊:“都是你!你要是对她好一点,她会变成这样吗!”
妈妈也指着爸爸喊:“你还好意思说我?是谁骂她讨债鬼的?”
他们就像两个不讲道理的小朋友,把所有的错都推给对方。
我不想再听了。
我悄悄地,从那扇没有关紧的门缝里,溜了出去。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好大好大的雨,冰冷的雨水“哗啦啦”地倒下来,一下子就把我的毛都淋湿了,好冷呀。
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亮着灯、正在吵架的家。
然后,我转过身,朝着没有尽头的远方,用尽全身的力气跑了起来。
雨水冲刷着我的身体,也好像要把我心里最后一点点的难过都冲走。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再见了,爸爸。
再见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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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乐乐不见了!”
那声尖叫,撕裂了他们争吵过后的死寂。
妈妈跌跌撞撞地冲进客厅,空空的狗窝像一个无声的嘲讽,戳破了她最后的理智。
他们掘地三尺般寻找。
问遍了每个邻居,调取了所有能调动的监控。
那些早已因“虐女”和“师德败坏”而臭名昭著的父母,印了上千份寻狗启事。
悬赏金额,从最初微薄的一万,一路攀升,最后变成了触目惊心的十万。
我冷眼旁观着。
多么讽刺啊。
我曾经离家出走整整一天,饥饿与恐惧让她在深夜摸回家。
彼时,只有爸爸的一顿毒打:
“还知道回来?死在外面才好!”
而现在,为了一条狗,他们却不惜抛尽一切,将仅剩的自尊与颜面,碾碎在茫茫人海里。
很快,就有眼尖的路人拍下了贴满寻狗启事的电线杆。
照片配上刺眼的文字,瞬间点燃了舆论。
“奇葩夫妻,女儿车祸尸骨未寒,竟十万悬赏寻找宠物狗?”
网友们群情激愤。
他们无需深挖,因为这对夫妇早已是过街老鼠。
“为人师表?他配吗!当初打骂女儿的劲儿哪去了?”
“这种人卖的保险你敢买?她连亲女儿的命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谩骂与指责如水般涌来,彻底将他们淹没。
曾几何时,我是苏宝那个小恶魔唯一的发泄口。
现在,没有了乐乐的陪伴,他在家里也无法得到父母丝毫的关注。
他的脾气变得越发暴戾。
他在学校里推倒同学,拽女生的辫子,成了人人厌恶的小霸王。
爸爸被叫到学校处理,对方家长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横飞。
他下意识地就要脱口而出:“你姐姐是怎么教你的!”
那个名字刚滑到舌尖,熟悉的锥心刺痛便瞬间袭来。
姐姐已经死了。
是他,一手将她入绝境。
回到家,客厅里,苏岁的遗像冷冰冰地注视着一切,旁边的狗窝更是空得扎眼。
妈妈的精神彻底溃散。
她不再只是偶尔听见狗叫,而是每个夜里,都能清晰地听到乐乐在她耳边哼唧。
甚至,她能“看”到我躲在角落里,小声地抽泣。
她冲向阳台,扑了个空,只有冰冷的瓷砖映衬着她绝望的脸。
她疯了一样地嘶喊:“乐乐?岁岁?是你们回来了吗!”
9
没有了姐姐的“管教”,没有了乐乐的陪伴,苏宝那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他成了一头无人能束缚的凶兽。
学校组织的活动中,他为争抢一个所谓的好位置,狠狠推向身前那个微隆的小腹。
那是他怀孕的美术老师。
老师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
一抹刺目的红,在她身下迅速洇开。
孩子没保住。
对方的家庭在本地颇有势力,震怒之下,誓要追究到底。
爸爸为了平息对方的怒火,卖掉了家里唯一的房子。
同时,一封封家长联名的举报信雪片般飞向教育局。
虐待女儿、师德败坏的旧闻被重新翻出,舆论彻底发酵,他的教职被无限期暂停。
贫贱夫妻百事哀。
从阳光大宅搬进那间终不见光的湿出租屋后,爸爸和妈妈之间的战争,也从嘶吼升级成了撕打。
“都怪你!”爸爸声音凄厉,“要不是你当初算计那点破保险金,不肯好好救岁岁,哪会惹出这么多事!”
妈妈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双眼赤红。
“你还有脸说我?”
“是谁把岁岁唯一的念想扔进垃圾桶的?是谁把一条狗看得比亲生女儿还重?”
他们互相揭开对方最丑陋的伤疤,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那个被他们亲手害死的女儿。
也归咎于那条被他们弄丢的、能带来所谓“福气”的狗。
就在两人扭打成一团,狼狈不堪地在地上翻滚时,一封信,悄无声息地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爸爸停了手,喘着粗气,捡起那个净的白色信封。
寄件人:张医生。
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信纸被他颤巍巍地抽出,里面是一份复印件。
一份苏岁生前的体检报告。
冰冷的铅字无声地陈列着事实:长期营养不良,重度贫血。
以及……多处不同时期留下的、早已愈合的陈旧性骨折。
报告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更小的纸条。
“如果有来生,我不想再做你们的女儿了。”
“我想做爸爸妈妈养的那条狗。”
“因为只有那样,他们才会抱抱我。”
爸爸的呼吸停滞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行字,每一个笔画都化作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的眼底。
他猛地抬头,望向墙角那个空荡荡的、积了灰的狗窝。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轰然贯通。
那几天,“乐乐”所有反常的举动。
它拒绝苏宝的亲近,它躲开妈妈的抚摸。
它用那种悲伤又复杂的眼神,久久地凝视着他。
它会在深夜,偷偷舔舐苏岁遗像的相框。
那本不是什么鬼上身。
那就是他的女儿。
是他的女儿,苏岁。
是他的女儿,舍不得他们,回来看他们最后一眼。
而他,做了什么?
是他,亲手打跑了她。
是他,亲手,把他的女儿,又一次从这个家里赶了出去。
血色模糊了字迹,也模糊了他崩溃前最后的理智。
10
温暖的壁炉旁,一只漂亮的金色金毛犬正惬意地打着盹。
我没有死在那个雨夜,也没有变成流浪狗。
那天晚上,我在大雨中漫无目的地奔跑,最后昏倒在了一个小诊所的门口。
救我的人,是张医生。
他把我带回了家,清洗了伤口,喂我吃了温暖的食物。
他给我取了一个新名字,叫“安安”。
平安喜乐的安安。
在这里,没有打骂,没有偏心,没有算计。
张医生会每天温柔地给我梳理毛发,他五岁的女儿会把她碗里最大的一块肉,偷偷塞给我。
她说:“安安,我们一人一半,你是我的好朋友。”
我不再需要察言观色地去讨好谁,也不再需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博取关注。
我只需要摇摇尾巴,就能换来一个温暖的拥抱。
我终于,活成了一只真正快乐的小狗。
一个下着雪的冬午后,张医生带着我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公园的长椅上,坐着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爸爸和妈妈。
不过几个月,他们像是苍老了二十岁。
穿着破旧的棉衣,头发花白,眼神空洞。
他们手里还拿着一沓已经发黄的寻狗启事,神情恍惚地,见着每一条路过的狗,都颤巍巍地喊。
“乐乐……是乐乐吗?”
爸爸看到了我。
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道惊人的光亮。
他从长椅上冲下来,向我奔来,脚下一滑,重重摔在雪地里。
他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爬向我,老泪纵横。
“岁岁!是岁岁!爸爸终于找到你了!我是爸爸啊!”
我停下脚步,看着这个给了我生命,又亲手将我推入深渊的男人。
他伸出手,想像从前那样抱住我。
我静静地看了他最后一眼。
然后,我转过头,迈开步子,欢快地摇着尾巴,奔向了不远处,正微笑着等我的张医生。
身后,传来了爸爸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绝望又悔恨,在寒冷的空气里传出很远。
但我不在乎了。
无论是苏岁,还是乐乐,她们都已经死在了那个无人问津的冬天。
现在的我,是安安。
只做自己的,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