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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江若雪急了，一旁的苏浩辰更是开口辩解。
“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吧？？小雪最近一直和我们父子在一起，她怎么可能是人犯呢？她谁了？”
为首的警察掏出一张死亡证明。
“陆瑶瑶，是你做的换肾手术吧？”
“术后并发症，人已经没了，证据确凿！”
等我被传唤到警局时，江若雪正冲警察嚷嚷，说自己女儿没死，说我报假警。
“陆明呢！？”
“让他滚出来！瑶瑶怎么会死？！一定是他伪造的文件！让他出来！”
我深吸口气，在警察的允许下，迈步走进房间。
四目相对，她恶狠狠地质问我。
“你为了诬陷我，还真是煞费苦心！”
“说，女儿人呢？是不是让你藏起来了？！”
我看着她，缓缓摇头、
“江若雪，你好歹是个医生。”
“连死亡证明是真是假都分不清了么？”
江若雪脸色瞬间惨白，许久，才颤抖着开口。
“不，不可能，瑶瑶怎么会死……不过是换个肾而已……”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我一脚踹翻椅子，冲过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斯底里地质问。
“不过就是换个肾而已？”
“江若雪，你说得真轻松，那特么是人身体的器官啊，瑶瑶连都怕，你亲手给她开刀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瑶瑶才九岁，你就哄骗她，让她做这么危险的手术，你配当一个母亲吗？！”
警察上前，将我拉开。
江若雪剧烈咳嗽，半天，才喃喃。
“不可能的，那瑶瑶的尸体呢，我要看见瑶瑶尸体，我才会相信你说的。”
她像是反应过来了，又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一救命稻草。
“瑶瑶尸体，烧了，前段时间我不是已经抱过去给你看过了吗？”
我冷冷看着她。
“对了，那天我抱着瑶瑶的骨灰，江若雪你还记得你在孩子的面前是怎么说的！”
“你说孩子命不好，她该死。”
我的声音开始止不住哽咽。
作为一个父亲，我却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这是我的失败跟失职。
“不是这样的，我以为那是你骗我。”
“陆明，瑶瑶葬在哪里，你告诉我！我要亲眼看看她。”
江若雪神情变得激动，她起身想要往我这边冲，却被警察拦了下来。
“你永远没有机会见她了。”
我冰冷开口。
“江若雪，你知道吗？在瑶瑶临死之前，她一直都盼着你可以信守承诺的陪她。”
“你答应她，只要她乖乖听话做手术，你就陪她去游乐园，给她买肯德基吃。”
想到这里，我心里满是苦涩般的讽刺。
“就那么简单的心愿，女儿到死都没能实现，江若雪，你心真狠啊。”
“是你，亲手死了自己的女儿！”
“不，你别说了。”
江若雪抱着头，泪如雨下。
“我那天，那天说的只是气话，我以为瑶瑶不会有事的。”
“我以为她恢复得快，可是浩浩不一样，他术后出现排异反应，我必须陪在他身边。”
江若雪抬眸，眼里满是满是悔恨。
“求求你，陆明。”
“我知道错了，你告诉我瑶瑶葬在哪里了！我去跟她道歉，告诉她妈妈不是故意的。”
呵！
“不是故意的。”
我的语气满是讥讽。
“江若雪，你说这话你自己会信么？”
“你自己那段时间嚷嚷着加班的时候，不就是上赶到苏浩辰家里给他儿子当妈妈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江若雪眼神有几分心虚，却还是磕磕绊绊的解释。
“我只是觉得浩浩小小年纪就没有了妈妈，他很可怜。”
“可怜，他可怜关你什么事情。”
“江若雪，你已经结婚了，你心疼苏小浩没有妈妈，难道就不知道心疼瑶瑶，自从苏浩辰父子出现，他有妈妈跟没妈妈有什么区别。”
见我开始提起苏浩辰父子，江若雪下意识维护。
“陆明，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是我拉着瑶瑶去做配型的，不关苏浩辰的事情。”
“我说过的苏浩辰是个品格很好的人，浩浩他只是个小孩子，他是无辜的。”
警察局的人已经摸清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江若雪。
可能他们也觉得怎么会有母亲会为别人的儿子，而选择将自己的亲生骨肉送上手术台开刀。
6.
我听到江若雪的话，是越听越好笑。
“苏浩辰他人品好，你难道不知道苏浩辰他前妻跟他离婚的理由就是因为他在自从他前妻怀孕开始就家暴吗？”
江若雪闻言，却很忿忿不平。
“陆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肤浅，我了解苏浩辰，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前妻被他打，肯定是因为她太过分了，要不然他怎么会不打其他女人，就只打他前妻。”
“我肤浅。”
我有些不敢置信，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爱上这么愚蠢的女人。
我闭上眼睛，回忆起自己初见江若雪场景，那时候我一场车祸入院，而江若雪则是我的主治医生。
我九死一生，是她努力给我做着急救，告诉我不要放弃。
那时她知性美丽，白大褂更加仿佛为她在我的眼里戴上圣洁的光环。
可是没有想到，江若雪一遇到苏浩辰就会变得如此愚蠢。
其实我心里明白，或许并不是江若雪愚蠢，只是因为她爱苏浩辰不爱我吧。
“江若雪，离婚吧，你不配做瑶瑶的妈妈，更加不配做我的妻子。”
我深吸口气，平静开口。
自从女儿死后，我感觉自己仿佛一夜老了几十岁。
我甚至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问题，果断离婚。
那样一来，女儿就不会离开我。
“我不同意！”
“陆明，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江若雪死死抓着我的手，泪眼婆娑。
我却只是感到膈应。
“江若雪，你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害死了瑶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你不会愚蠢地以为我还会跟你这种女人做夫妻吧。”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离开了警察局。
没过几天，江若雪跟苏浩辰就被放了出来。
毕竟捐肾手术前，江若雪作为瑶瑶监护人，在手术上签了字的。
所以按照法律上，是无法追究江若雪故意人罪，顶多算医疗事故。
这段时间，我的手机不断收到了江若雪的信息，全部都是她问我瑶瑶葬在哪里。
江若雪的爸妈知道女儿因为前男友儿子的害死自己外孙，也都觉得不可思议，悲痛之下，跟她断绝了关系。
而医院那边，她自然也待不下去了，我已经跟医院举报她非法行医，违背医德。
并依旧选择上法庭控告她在没有通知我这个爸爸的情况下，非法取了瑶瑶的肾。
由于这个案件实在太过炸裂，很快在社交媒体开始发酵起来。
医院本来是有意培养江若雪当科室主任的，经此一事，为了避免医院声誉受到影响，也连忙开除了江若雪。
一时之间，江若雪跟苏浩辰沦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我则回到家里，把江若雪的东西清理了出去。
可是我没有想到江若雪竟然还有脸回来，还是带着苏浩辰父子一起来的。
当我开门看到他们时，脸色霎时就阴沉起来，想起瑶瑶的死，愤怒让我恨不得把这对狗男女碎尸万段。
“你们来什么！”
我刚出声。
突然苏浩辰父子就跪在我面前，一连给我磕几个头。
“陆明，算我求求你，我知道你是因为浩浩生病的事情才要跟雪儿离婚的。”
“你要怪就怪，只要你放过雪儿就好，求求你，你不要跟雪儿离婚好不好！”
说的好听，可我分明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虚伪。
苏小浩也跟着开口。
“叔叔，求你不要江阿姨好不好？”
“江阿姨是天底下最好的医生，她都只是为了救我，要不然我把肾还给瑶瑶好不好。”
“叔叔求求你了，自从你跟江阿姨提了离婚以后，她总是很难过。”
“叔叔，我宁愿自己不要被救活，也不希望你跟江阿姨离婚。”
苏小浩哇哇大哭。
我看到江若雪红了眼圈，显然是被这父子两个拙劣的演技感动得不轻。
7.
“够了！”
我看着苏浩辰父子，眼里戾气闪过。
我不明白，明明该死的是苏小浩才对，我的瑶瑶那么乖，那么听话，为什么会死。
“要哭丧去别处，别在这里恶心我！”
江若雪声音染上哭腔。
“陆明，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转身从书房里拿了一块怀表递给江若雪。
江若雪打开怀表，里面是她刚出生时抱着瑶瑶的画面。
“妈妈。”
怀表发出瑶瑶刚学会叫妈妈的声音，这还是江若雪录的，说是要留作纪念。
江若雪听着手中的怀表不断传出了瑶瑶一句又一句的妈妈，她的身子不停颤抖，随后捂着脸痛哭。
“江若雪，其实你搞错了重点，你要求原谅的不是我，而是瑶瑶，那个临死前都念着你的女儿。”
“我想这个世界，再不会有女儿还要在乎你的人了，可是你做了什么，你亲手把她送上了死路。”
“你做出这种事，还有什么资格求我原谅？”
“你要是还有人性的话，就签字离婚，我不想跟你这样的女人有任何的瓜葛。”
“不，陆明你不要说了，我知道我错了，我要是知道瑶瑶被取了一个肾会死，我绝对不会让她捐肾。”
江若雪崩溃了，说完这句，转身跑走。
我冷冷看了苏浩辰父子一眼，就“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可我还是低估了苏浩辰跟江若雪程度。
第二天。
微博上竟然出现苏浩辰跟苏小浩跪在我面前的画面。
博文上江若雪倒打一耙，竟然指控我常年对她家暴。
说她之所以让自己女儿给苏小浩捐肾，也是完全出于医德，想要救苏小浩一命。
可谁知道，我得知以后却把她从瑶瑶身边赶走，这才导致了瑶瑶手术后出现不良反应感染，没有得到及时救援而死。
大众本来就是同情弱者的，再加上那张苏浩辰父子跪在我身边的照片，顿时网上出现了一大堆骂我的声音。
“这个陆明谁啊，家暴男去死吧。”
“对啊，江医生那么好，只是为了救自己的病人，她竟然那么不识大体，害死了自己孩子就算了，还竟然那么没品把一切怪到江医生身上。”
“这种男的，长得还行，可是内心简直太卑劣了。”
我看到网上那些照片，内心对江若雪这个女人的恶心又上了一个程度。
虽然愤怒，但仍然保持理智。
我并不着急解释，反而任由舆论把江若雪跟苏浩辰捧得越来越高。
而江若雪跟苏浩辰也借着这波热度搞起了直播带货。
或许是觉得我再也不能翻盘了，苏浩辰跟江若雪很快就选择领证，在社交媒体上成了一对秀恩爱夫妻CP。
她们粉丝称江若雪跟苏浩辰是救赎CP，她们各自是各自的光亮。
夜晚。
我躺在床上，看到苏浩辰跟江若雪视频里的含情脉脉，我冷笑勾唇。
狗屎的救赎CP，这一次江若雪跟苏浩辰全部都为我女儿死付出代价。
8.
第二天一早，我将苏浩辰前妻当年跟苏浩辰打的家暴官司细节放出。
甚至还有苏浩辰无数次暴打他前妻的视频，照片，还有他前妻当时报警记录，妇联街道办调解记录。
这些都是我提前调查好的。
本来是想将这些证据交到江若雪手上，让她看清苏浩辰的真面目。
可还没来得及，瑶瑶就出事了。
随之附上的还有瑶瑶临死之前，我打电话给江若雪给录音。
包括还有我抱着瑶瑶骨灰去找江若雪录音。
这些录音还有苏浩辰家暴前妻的证据被放出，舆论立刻发生反转，
“天呐，怎么会这样的妈妈，我早就觉得有问题，自己女儿那么小，竟然让她捐肾，救别人的儿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对啊，自己女儿都快死了，还要去照顾别人的孩子！怕不是太心狠了。”
“还有苏浩辰，没有想到那么会演，要不是看了他家暴前妻的证据，我还真以为他是个视频一样好男人。”
“要我说江若雪是个就是贱人，自己TM喜欢当狗就算了！还要赔上自己女儿的命。”
当舆论彻底反转时，我在微博发了个瑶瑶在幼儿园骄傲介绍江若雪的视频。
视频的瑶瑶穿着小裙子，认认真真的对旁边的小朋友说，她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医生，救了好多好多人。
我发完这段视频后，发了一段配文。
【这么多年，我的女儿瑶瑶一直都以妈妈是医生为荣，可到头来，她被自己的妈妈亲自开刀取了个肾。】
【在她躺在病床上喊疼的时候，江若雪正忙着照顾她前男友的儿子。】
【当她躺在手术台奄奄一息的时候，她会不会在想，她的医生妈妈救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就不可以来救救她。】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立刻在网络上引起更大轰动，正当我想着江若雪跟苏浩辰还会想着歪招来污蔑我时。
江若雪突然发视频，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视频中的她显得憔悴许多，声泪俱下地说出自己让瑶瑶捐肾的行为。
看着她对着镜头不停磕头道歉，我心中没有丝毫涟漪。
她不是后悔了。
她是怕了。
下午。
在我要去上班时，江若雪在半路截住了我。
不过一段时间，她显得狼狈了很多，脸上鼻青脸肿，而且走路也一瘸一拐了。
只是看一眼，我就明白了事情始末。
“苏浩辰打的吧，江若雪，现在的你，满意了？”
江若雪脸上都是悲伤和哀求。
“陆明，我错了，现在我才知道苏浩辰不止是家暴，他还好赌吸毒。”
“但是他在外面隐藏的太好，为了吸毒，他已经把房子卖了，我要是不给他钱，他就打我。”
“现在我承认了一切，他搞不到钱，竟然想把我卖了。”
“哦，那你好儿子浩浩呢，他都没有救你吗？”
我嘲讽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苏浩辰吸毒的事情，只是我就是想看着江若雪一步一步陷入，无法解脱。
提起苏小浩，江若雪眼里满是恨意跟悔意。
“原来劣质基因真的会遗传的，我以为对苏小浩那么好，可是当他爸要把我卖了的时候，他竟然为了游戏机，就跟他爸商量要把我卖到哪里不被发现。”
“陆明，求你，救救我。”
“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啧啧摇头。
“当初你怎么说来着？苏浩辰家暴，肯定是她妻子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你现在设身处地，怎么就不能自我反思下，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让他不满的地方呢？”
江若雪一愣。
我冷着脸，在她耳边轻语。
“江若雪，如今这版下场，不都是你自找的吗？”
9.
说罢，我转身离开。
正当我打算开车门时，江若雪却拦住了我，她朝我跪了下来，眼里满是泪水萦绕。
“陆明，我知道我大错特错，我对不起瑶瑶，可就算我求你，能不能把瑶瑶葬在哪里告诉我。”
“我保证我不会去老是打扰瑶瑶的，我只要去看瑶瑶一眼就可以，真的就一眼。”
江若雪哀求的看着我，可我却不为所动。
“不可能，我说过，你不配做瑶瑶的妈妈，你也永远别想看到瑶瑶一眼。”
“不，我真的知道错了，陆明，求你念在过去的情分上，就让我看一眼瑶瑶吧。”
我抬腿，将她踹倒在地。
“你害死了瑶瑶，竟然还以为我会跟你有情分，做梦吧。”
“江若雪，我们的感情，早就跟瑶瑶的命，被你一起亲手葬送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坐上驾驶位，发动汽车。
在开车离去时，我看到了苏浩辰父子追了上来。
他们似乎是想要把江若雪拖走，我并没有管，毕竟这是这女人自找的。
当我再听到江若雪消息时，她则是轰动网络的人案的主角。
在苏浩辰父子打算卖了江若雪时，万念俱灰的江若雪选择了下毒将他们毒死。
她本来就是医生，没有人比她更懂得救人，当然也没有人比她更懂得害人。
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江若雪在他们临死之前，竟然用手术刀把这对父子身体里的肾全部都挖了出来。
世事无常，我跟江若雪再见时，已经是隔着铁窗了。
她已经被判决，马上就要行刑了。
坐在铁窗里的江若雪穿着狱服，仿佛老了几十岁，原本的长发也已经被剪短，没有一丝生气。
看到我时，她眼里闪过一丝激动。
“陆明，你终于来了，你也看到了，我马上就要死了。”
“你能不能在我死之前，告诉我瑶瑶葬在哪里，让我去看看她，跟她说说话。”
江若雪眼里满是卑微的祈求。
尽管如此，我内心依旧没有丝毫动摇。
“不能。”
“江若雪，你还记得瑶瑶临死之前，我是怎么求你的，而你又是怎么说的。”
“既然我女儿临死之前想要见你，见不到，那么你马上也要死了，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你瑶瑶葬在哪里。”
“我要让你死了，都找不到瑶瑶在哪里！”
说到这里，我眼里满是对江若雪的恨意。
“对不起，陆明，我知道错了，是我蠢，陆明我后悔了，现在我才明白你跟瑶瑶才是这世界上对我最好，也是对我最重要的人。”
江若雪哭的泣不成声，我却懒得听她说些无用的废话。
毕竟，此刻的她哪怕悔断了肠子。
我乖巧可爱的瑶瑶也回不来了。
起身正要离开时，她却叫住了我。
“陆明，我爱你，请你相信我，我马上要死了，可是在临死之前，我才发现我最爱你。”
“只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害了瑶瑶，也害了你。”
我平静地看着她。
“不，江若雪，你并不爱我，你也不爱苏浩辰，你爱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
“现在，请你安静的去死，即便梦里，我也不希望见到你。”
我的背后传来江若雪崩溃的哭声，可我再未回头看她一眼。
离开监狱，我看着头顶的阳光，心头的郁气消散些许。
瑶瑶，看到了吗？
爸爸替你报仇了。
小没良心的，记得，要来梦里看看爸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