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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蚀的月陆言深陈伯全文大结局免费阅读

锈蚀的月

作者:烬秋枝

字数:12229字

2026-02-12 14:04:04 完结

简介

《锈蚀的月》中的陆言深陈伯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小说推荐类型的小说被烬秋枝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锈蚀的月》小说以12229字完结状态推荐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

锈蚀的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我是镇守边关的将军府主母,丈夫出征三年,归家时马后跟着一名异族女子。

他说是战利品,也是恩人。

那女子眼睛像塞外的湖泊。

我在梦中一遍遍擦拭祠堂的牌位,晨昏定省,管理三十六房妾室的月例开支。

“晚意,你为何从不抱怨?”

他最后一次来我房中间,铠甲未卸。

我替他沏茶,手腕稳得没有一丝颤动:

“将军守的是国门,妾身守的是家门。

各司其职,何怨之有。”

他摔了茶杯,瓷器碎裂的声音像某种鸟类的哀鸣。

梦醒时,枕边湿了一片。

1、

陆言深正在系领带,从镜子里瞥见我睁眼,动作顿了顿:“又做噩梦了?”

他的声音像浸过晨雾的丝绒,三年前这声音说“晚意,你和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时,我曾以为那是爱。

“梦见些旧事。”

我撑起身,丝绸睡衣滑下肩头。

陆言深走过来,手指在我眼角轻轻一抹。

这个动作曾经温柔得像羽毛拂过花瓣,如今却让我想起梦中将军擦拭剑刃的模样——例行公事,不带温度。

“今晚画廊开幕,七点。”

他说,“穿那件黛蓝色的长裙。”

不是商量,是告知。

门关上后,我赤脚走到窗前。

这个角度能看见车库,陆言深的黑色轿车旁停着一辆薄荷绿的小型车,车顶放着一瓶喝到一半的矿泉水。

那辆车上周还没有出现。

早餐时我问了管家陈伯。

老人眼神躲闪,切煎蛋的手势略显笨拙:“是先生资助的学生,偶尔来送资料。”

“名字?”

“姓林,叫林汐。”

陈伯递过果汁时,杯子边缘沾着未擦净的指纹,“夫人,先生他……”

“我知道。”

陆言深资助过很多学生,男男女女,大多来自他母校的美术学院。

他说这是回馈,是慈善。

我曾陪他参加过两次捐赠仪式,那些年轻人眼中闪烁着感激与野心混合的光,像仲夏夜的流萤。

但没有人会把车停进我们的私人车库。

也没有人能让陆言深允许她在车里留下半瓶水。

他有洁癖,程度不轻,我的口红从不能随意搁置在茶几上。

画廊开幕前两小时,我坐在梳妆台前描眉。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三十二岁,眼角尚无细纹,嘴唇保持着得体的弧度。

陆言深曾说最爱我这份“永不失态的端庄”。

如今想来,那或许不是赞美。

黛蓝色长裙是陆言深上个月从巴黎带回来的,腰线收得极紧,仿佛要勒断呼吸。

我穿好时,陈伯在门外轻咳:“夫人,先生来电话说,他直接去画廊,让司机送您。”

“林小姐呢?”我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陆言深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空旷的回音:“她作品入选了今晚的展,需要提前布展。”

“所以你们一起?”

“晚意。”

他唤我名字的语调像在安抚受惊的动物,“别这样。”

我没有再问。

挂断电话后,我解开长发,重新盘了一个更低的发髻。

我到时,陆言深正站在一幅抽象画前,身边围着三四个人。

其中有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长发及腰,正侧头听他说话,脖颈弯成天鹅的弧度。

陆言深的手虚扶在她后腰处,没有碰到,但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体温。

“夫人来了。”

画廊老板眼尖,快步迎上。

人群散开一道缝隙。

陆言深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时,眉头极轻微地皱了一下——他注意到了发髻。

“来,看看这幅。”

他自然地揽过我的肩,指尖力道有些重,“林汐的作品,很有灵气。”

画布上是泼溅的蓝与紫,中间有一抹突兀的橙红。

标题叫《破晓时分》。

“林小姐对色彩很大胆。”

我说。

女孩这才从陆言深身后半步的位置上前,伸出手:

“苏姐姐好,常听陆先生提起您。”

她的手很凉,掌心有未洗净的颜料渍,指甲剪得短而净。

我握上去时,她迅速抽回,像触碰了什么灼热的东西。

“林小姐学画几年了?”我问。

“六年。”

她答得很快,又补充,“如果不是陆先生资助,我去年就辍学了。”

她说这话时望向陆言深,眼神清澈得像初春融化的溪水。

陆言深抬手,似乎想揉她的头发,却在半空中转向,整理了自己的袖扣。

那晚的展很成功。

陆言深喝了不少香槟,我替他挡了三杯。

离开时林汐追出来,手里抱着陆言深落下的围巾。

“陆先生,您的……”

陆言深接过来时,指尖擦过她的手指。

路灯下我看见女孩耳泛起的红,像宣纸上不慎滴落的朱砂。

车上,陆言深闭目养神。

我望着窗外飞逝的街灯,忽然开口:

“她很年轻。”

“二十一。”

他没有睁眼。

“和我当年认识你时一样大。”

陆言深终于看向我,眼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像鱼尾掠过深潭:“晚意,她只是需要帮助。”

“我也曾需要帮助。”

我说,“我父亲公司破产时,是你拉了我一把。”

“那不一样。”

他转回头去,声音沉入黑暗,“你和她是两种人。”

是的,两种人。

到家时已近午夜。

陆言深径直走向书房,说还有邮件要回。

我泡了茶端进去,他正对着电脑屏幕,上面是林汐作品的拍卖页面——已经有人出价了,数字不菲。

“你会买下它吗?”我问。

陆言深合上电脑,动作有点急:“那是她的前途。”

“用你的钱铺就的前途。”

茶杯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陆言深站起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像暮色般笼罩下来:

“苏晚意,我们非要这样说话吗?”

“那该怎样说?”我仰头看他,“像以前那样,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他凝视我良久,最终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去睡吧。

我今晚睡客房。”

门在我身后关上。

我站在走廊里,听见书房里传来打火机的咔嚓声,他戒烟三年了。

2、

第二天陆言深出差,为期五天。

“这次去柏林,有个重要的要谈。”

他从身后靠近,呼吸喷在我耳畔,

“想要什么礼物?”

“不用。”

我侧身躲开,“一路平安。”

他的手悬在半空,最后落在我肩上,轻轻一按。

这动作像盖章,确认所有权,却没有温度。

陆言深离开后两小时,林汐来了。

门铃响起时,我正在修剪一株琴叶榕的枯叶。

陈伯去开门,我听见女孩清亮的声音:

“我来送陆先生落下的文件,他急着要电子版,但我发现原件里有他的手写备注……”

我放下剪刀。

“请林小姐进来吧。”

林汐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衬衫,帆布鞋洗得发白。

我示意她坐,“喝什么?”

“水就好。”

她坐下时,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很不“端庄”,但充满年轻的活力。

“文件呢?”

林汐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却没有立刻递过来:

“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请教苏姐姐。”

我等着。

“陆先生说,您对古典艺术很有研究。”

她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年轻了,

“我最近在创作一组关于‘传统与现代’的作品,想听听您的意见。”

“我不是艺术家。”

“但您是他妻子。”

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什么,补上一句,“我的意思是,您一定很懂他,他的审美。”

“你想知道什么?”我问。

“陆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她放下杯子,直视我的眼睛,“不只是外表,是…内核。”

问题直白得像一把没开刃的刀。

我笑了。

不是伪装的那种,是真的觉得好笑:

“林小姐,你问错人了。

如果你想知道陆言深喜欢什么,应该去问他。”

“我问过。”

她垂下眼睑,长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的阴影,“他说喜欢‘纯粹’的东西。”

纯粹。

“纯粹很好。”

我说,“但容易碎。”

林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她太年轻了,真正的纯粹往往朴素得像白开水,喝久了才会怀念。

离开前,她在门口停住,回头说:“苏姐姐,你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

“更……锋利一些。”

她斟酌用词,

“或者更脆弱。

但你好像只是平静。”

平静。

这个词比“端庄”好些,至少听起来不像墓碑的铭文。

3、

第五天,陆言深提前回来了。

飞机凌晨落地,他到家时天还没亮。

我浅眠,听见楼下动静便起身。

走到楼梯转角,看见他站在客厅窗前,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半边脸。

他在笑。

不是社交场合那种程式化的笑,而是嘴角自然上扬,眼角泛起细纹——我曾经多么熟悉这种笑。

电话那头是谁,不言而喻。

我没有下楼,退回卧室。

一小时后,陆言深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室外的寒气。

他以为我睡着,轻手轻脚脱衣服,钻进被子时带着沐浴露的香气——他在楼下洗过澡了。

“晚意?”他轻声唤。

我装作被吵醒,翻身面对他。

“吵到你了?”

他伸手将我揽入怀中。

这个拥抱很用力,像在确认什么。

“事情顺利吗?”

“嗯。”

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签了合同,三年期的。”

“恭喜。”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这几天想我了吗?”他问。

“想了。”

我说真话,“想你为什么选择我。”

他身体一僵:“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好奇。”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这个动作曾经出于爱,如今出于试探,

“当初那么多家世相当的人选,为什么是我?”

陆言深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就在我准备放弃时,他开口,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因为你看着我时,眼睛里没有算计。

其他人看的是陆家的产业,你看的是我。”

“现在呢?”我问,“我的眼睛里有什么?”

他撑起身,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看我。

“有东西在消失。”

他低声说。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

天亮前,陆言深又睡着了。

我轻轻挣脱他的怀抱,走到窗边。

我忽然想起梦中那个异族女子跳舞的画面。

她为什么跳舞?是庆祝胜利,还是掩饰悲伤?

也许两者都有。

就像我现在,守着婚姻的空壳,既是对过去的祭奠,也是对未来的防御。

4、

陆言深回来后,我们的生活进入一种诡异的平静期。

他每天准时回家吃晚饭,推掉不必要的应酬。

周末我们一起去听音乐会,看画展,像所有体面的中年夫妇。

十一月初,陆言深母校举办校庆,他作为杰出校友被邀请。

请柬上写着“携夫人出席”,但林汐也会去——她的作品入选了校友展览。

“你可以不去。”

陆言深说,眼睛盯着请柬上的烫金字。

“为什么不去?”我正对镜试戴耳环,珍珠的,他去年送的生礼物,“怕我让她难堪?”

“晚意……”

“放心。”

我转身看他,“我会很得体。”

他没再吭声。

校庆那天,我选了香槟色的套装,头发盘成低髻,戴了整套珍珠首饰。

陆言深看到时,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什么也没说。

美术馆里人涌动,陆言深很快被教授和同学围住,我挽着他的手臂,恰到好处地点头、微笑、说“幸会”。

林汐的作品在二楼展厅,我们上去时,她正站在自己的画前接受采访。

看见我们,她眼睛亮了,快步走来:“陆先生!苏姐姐!”

她今天穿了条墨绿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白得像新雪。

“恭喜。”

陆言深说,目光落在画上,

“这幅比上次更成熟了。”

画名叫《蜕》,描绘的是蝉破土而出的瞬间。

“灵感来自苏姐姐上次说的话。”

林汐看向我,

“关于纯粹易碎。

我想,也许破碎本身就是蜕变的一部分?”

她问得真诚,像个求知的学生。

但我知道这话是说给陆言深听的——看,我在成长,在你的影响下,在你妻子的“启发”下。

“很好的诠释。”

我点头,“痛苦往往是艺术的催化剂。”

林汐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听懂了弦外之音:你在利用我们的痛苦,来成就你的艺术。

采访继续,陆言深被拉去合影。

我独自在展厅里踱步,看一幅幅作品。

大多是年轻面孔,笔触或青涩或张扬,共同点是都充满表达的渴望。

晚宴时,林汐坐在我们隔壁桌。

她不断朝这边看,眼神像受惊的小鹿。

陆言深起身敬酒三次,每次都会瞥向她那边。

第四次他站起来时,我按住他的手:“我去吧。”

他讶异地看着我。

“你不是担心我让她难堪吗?”我举起酒杯,“我去表示友好。”

我走到林汐那桌,满桌年轻人都安静下来。

林汐站起身,手里酒杯晃了一下,酒液险些洒出。

“恭喜你,林小姐。”

我微笑,“祝你的艺术之路越走越宽。”

“谢谢苏姐姐。”

她与我碰杯,声音微颤。

“还有,”我压低声音,确保只有她能听见,

“以后送文件,不必特意挑我不在家的时间。

这个家,我每天都在。”

她脸色瞬间煞白。

我回到座位,陆言深盯着我:

“你跟她说了什么?”

“祝福而已。”

我抿了口酒,“怎么,怕我欺负你的小艺术家?”

他握住我的手,力道很大:

“晚意,别这样。”

“别怎样?”我抽回手,

“陆言深,你要我怎样?像个瞎子一样假装看不见?还是像个圣人一样祝福你们?”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邻桌的人侧目。

陆言深深吸一口气,那种熟悉的疲惫感又爬上他的眼角。

“我们回家再说。”

“家?”我笑了,“那个你每周末偷偷溜出去见的‘家’?”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越界了。

这些子我暗中查过,陆言深每周末都会去城东的一套公寓,一待就是大半天。

我没问,他也没说,像某种默契的禁忌。

现在,禁忌被打破了。

陆言深的表情从震惊到恼怒再到某种程度的释然,像终于等到另一只鞋落地。

“你调查我?”

“需要调查吗?”我放下酒杯。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很淡,但你忘了,我对气味敏感。”

那是林汐常用的柑橘调香水,廉价但清新。

陆言深从来不用香水,所以那味道在他身上格外突兀。

晚宴在尴尬中继续。

我们没再说话,像两座隔着餐桌的冰雕。

散场时,林汐想过来,被陆言深一个眼神制止。

车上,沉默像实体般塞满车厢。

陆言深开车很稳,但我还是感到晕眩,像站在摇晃的甲板上。

“那套公寓是给她当画室的。”

他终于开口,声音涩,“她租的房子太吵,影响创作。”

“你真是个好老师。”

“晚意!”他猛打方向盘,车停在路边,“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现在没有。”

我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以后呢?”

他答不上来。

是啊,以后呢?

他说现在什么都没有,但眼神、肢体语言、下意识的维护——这些都比语言更诚实。

“我只是在帮她。”

他重复,像在说服自己。

“她有才华,不该被埋没。”

“我也有才华。”

我轻声说。

“我曾想开画廊,你说‘家里不缺那点钱’。

我想继续读艺术史博士,你说‘学位对陆夫人不重要’。

陆言深,你帮她的方式,为什么从不曾给我?”

他愣住了。

这些年,我习惯了妥协。

父亲公司破产后,我学会的第一课就是“识时务”。

嫁给陆言深是当时最好的选择,我感激他,所以收起所有锋芒,努力做好陆夫人。

我以为这是报答。

但现在我明白了:他不需要一个有野心的妻子,只需要一个端庄的摆设。

而林汐,那个年轻、脆弱、需要拯救的女孩,正好满足他作为“拯救者”的幻想。

“我们回家。”

陆言深重新启动车子,声音疲惫,“好好谈谈。”

但回到家,我们仍然无话可说。

他去了书房,我待在卧室。

深夜,我听见他上楼,脚步声在客房门口停顿,最终还是进了主卧。

他躺下时,我背对着他。

他的手搭上我的腰,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晚意,”他在黑暗中开口,“如果我伤害了你,我道歉。”

我没有回应。

“给我时间。”

他的声音几近恳求,“我会处理好。”

处理什么?处理林汐,还是处理我?又或者,处理他自己矛盾的感情?

醒来时陆言深已经走了。

陈伯说公司有急事,他一早就出门了。

餐桌上放着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手链,款式年轻得不像给我的。

附着的卡片上写着:“给晚意,愿我们重新开始。”

我拿起手链,对着光看。

重新开始?碎掉的瓷器,即使用金线修补,裂痕也永远都在。

更何况,修补需要双方共同努力。

而我,已经累了。

我把手链放回盒子,连同那张卡片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金属撞击桶壁的声音清脆,像某种决绝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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