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定制西装的挺拔身姿,再也不能和当初穿着白衬衫的青年重合。
我的嗓音变得沙哑,但已经无比平静。
“整容我同意,不过手术方案要修改。”
沈思辰挂断电话,终于露出微笑。
单膝蹲下,捏住我的手摩挲。
“你现在还是沈太太,情绪稳定点儿。”
这话真让我扯起嘴角,哭笑不得。
以前,他说喜欢我的简单直白。
六年婚姻下来,我的直白成了情绪不稳定?
“放心吧,以后不会了。”
对这段感情,我已经没有期待。
我否决掉把我鼻梁削骨的方案,而是选择垫高。
这样,我既不会像乔云清的鼻子,也不会和我生父再有相似。
我通过手机,看见网上流传我癌症的假新闻。
几次想要澄清,都被人暗中删除。
只能让司机带我回家,亲自去找沈思辰处理。
脸上缠着绷带,没有人看清我的脸。
我走进入户花园,发现成片的格桑花已经被铲掉。
移植来的栀子花泛着浓烈香气,园丁正在认真浇水培土。
我扯出身边最近的栀子花丢在地上。
“谁让你们铲我花的!”
2.
“这里是沈家,胡说什么你的花?”
我的声音太过尖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
园丁看着我手里拔出的栀子花,立刻冷下脸。
“这是我刚种下的名贵品种,你上来就发疯,知不知道尊重别人!”
我怔愣一瞬,手中带着泥土的花枝颓然落地。
目光所及,格桑花被堆在垃圾车里,揉得稀烂。
地上翻新的土,像是伤痕般刻在我心里。
这座城,原本没有格桑花。
七年前沈思辰为了向我求婚,熬了36小时加班。
这才赶上飞机去我家乡带回种子,亲手种下这片格桑花海。
连身后这栋别墅,也是他创业三年才买下的首套房子。
当年他领着我到这里,单膝跪地。
在格桑花随风摇曳的见证下,许诺白头偕老。
“你怎么来了?”
沈思辰从里面出来,语气冷得像冰。
身边跟着乔云清,白色的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让我无法忽视。
我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大步冲过去指着垃圾车质问。
“沈思辰,这房子是我的,你凭什么让他们铲掉格桑花!”
沈思辰将手在兜里,语气完全是对陌生人的嘲讽。
“你是什么身份,说我太太的房子属于你?”
明明口里憋了太多的话去反驳,却因为对上他冰凉的眼神,仿佛遭遇重击。
“我们结婚六年,难道还不是沈太太吗。”
随着他迈开脚步靠近,凉薄的语气直达耳膜。
“现在外面都知道,我太太正在医院接受癌症治疗。”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我患癌住院的新闻通稿。
“你顶着缠满绷带的脸跑来发疯,是想碰瓷还是想讹钱?”
此刻,我确实低估了沈思辰睁眼说瞎话的能力。
他漆黑的眼眸里,已经清晰映出我缠着绷带的脸。
我直接扬起手,准备打醒装睡的他。
沈思辰已经预判,钳制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骨头。
“再闹,我就用扰罪,把你送局子。”
沈思辰把我拽进别墅,关在地下室的影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