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跟我谈条件?”
“那片金叶子,还给我。”
我说的是我为他流下的第一滴眼泪。
那滴眼泪落在枯叶上,瞬间化为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叶。
他靠着那片金叶,拿到了第一笔启动资金,从此平步青云。
他一直把它放在钱包里,说是他的幸运符。
江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从怀里掏出钱包,拿出那片金叶,毫不犹豫地朝我脸上扔来。
金叶的边缘很锋利,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
“一个没用的东西,配一个没用的人,正好。”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对了。”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别忘了,午夜之前,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你。”
门又被重重关上。
我坐在冰冷的地上,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和那片冰冷的金叶子。
脸颊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留下一丝微弱的痛感。
时间,就快到了。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走到房间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破旧的行李箱,装着我仅剩的几件旧衣服。
我拉开行李箱,将离婚协议和金叶子放了进去。
然后,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摸索着走出这个囚禁了我许久的牢笼。
客厅里灯火通明。
江牧和林薇正坐在沙发上,举着酒杯,庆祝着什么。
看到我,林薇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随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我们的沈大功臣吗?怎么,收拾好东西准备滚了?”
江牧靠在沙发上,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
我走到他们面前的茶几旁,摸索着拿起那支笔。
“我签好了。”
我平静地说着,凭着感觉,在签名的位置上,写下了我的名字。
虽然看不见,但我知道,那三个字一定写得歪歪扭扭,丑陋不堪。
就像我这可悲可笑的半生。
林薇拿过协议,满意地笑了。
“算你识相。”
她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假惺惺地要帮我拿行李。
“我来帮你吧,毕竟你也为阿牧付出了这么多。”
她从我的行李箱里,翻出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连衣裙。
“阿牧,你还记得吗?她就是穿着这件裙子,跪在地上求张总给你的。那时候的样子,真是又可怜又好笑。”
江牧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别提了,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丢人。”
他们的笑声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耳朵里。
墙上的古董钟,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铛。铛。铛。
午夜十二点,到了。
就在钟声敲响第十二下的瞬间,客厅里那盏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整个别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
林薇发出一声惊叫。
江牧的手机在这时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语气不耐。
“什么事?没看到我正忙着吗?”
电话那头,传来他助理惊恐到变调的声音。
“江总!不好了!我们的……我们所有的都变成废纸了!”
“你说什么?”江牧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还有……还有我们公司账户里的钱,全都不见了!银行说我们的账户余额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