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悦！”陈明喝止道，但显然已经晚了。
大伯一家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看笑话的神色。
这顿年夜饭，吃得比上坟还沉重。
送走大伯一家后，赵春花彻底爆发了。
“反了！反了！这个小贱人，居然敢这么整我们！”
她在黑暗中跳脚骂：“陈明，你明天就去把她给我抓回来！我要撕烂她的嘴！”
陈明瘫在沙发上，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看着支付宝余额里的“32.50元”。
他想在这个寒冷的夜里点个外卖，却发现连配送费都不够。
“妈，先别骂了。”陈明声音发颤，“咱们今晚……怎么睡啊？”
那一夜，据说陈家人裹着所有的棉被，在黑暗和寒冷中瑟瑟发抖。
而此时的我，正躺在酒店柔软的羽绒被里，享受着客房服务刚送来的热牛。
我打开朋友圈，精选了一张红酒配夜景的照片。
配文很简单：“一个人的除夕，清净，自在。”
设置权限：仅陈明的大伯、二姨等亲戚可见。
发送成功。
这一晚，我睡得格外香甜。
4
陈家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初三早上，我还睡得迷迷糊糊，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刚接通，陈明的咆哮声就炸了过来，背景里还夹杂着赵春花的尖叫。
“林芸！你特么终于肯接电话了？想死是不是！”
“水电停了就算了，房贷怎么回事？银行发短信说扣款失败！”
我慢悠悠按了免提，把手机扔一边，开始往脸上拍爽肤水。
“房贷啊。”
我对着镜子挑眉，“我是个外人，外人为什么要帮你们还房贷？”
“你放屁！”陈明吼得声嘶力竭，“房子你也住了，你不还谁还？”
“陈明，脑子是个好东西。”
我冷笑，“房产证是你一个人的名字，婚前买房，婚后还贷。当初你妈怕我分家产，特意做了公证，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既然没关系，我凭什么当冤大头？”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记回旋镖，扎得他们哑口无言。
以前我傻，觉得结婚就是一家人。
现在看来，我就是个纯种的大。
“林芸，你少跟我扯犊子！”
赵春花抢过电话，嗓门大得像个破锣，“今天你要是不把钱打过来，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领导看看你是个什么不孝顺的烂货！”
“去呗。”
我无所谓地笑了，“正好让大家评评理。看看是谁家娶媳妇是为了找个自动提款机，得人净身出户还要被吸血。”
“你……你……”
“还有，陈明。”
我声音冷了下来，“工资卡不是一直在你妈手里吗？”
“房子是你的，你自己还啊。”
“一个月八千五，对你这个‘一家之主’来说，洒洒水吧？”
“我……我哪有钱！”陈明瞬间虚了。
他那点工资，还不够塞牙缝的。
“没钱就卖房啊。或者让你妈把那个‘老婆本’吐出来。”
“林芸！你别太过分！”陈明气急败坏，“信不信老子跟你离婚！”
“求之不得。”
我淡淡道，“协议书回头寄给你。”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