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保证！”
他急忙说。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我以后一定站在你这边，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又是保证。
多么廉价又空洞的词语。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陈阳，保证是没用的。”
“我要的是行动。”
我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我问你，你回家之后，有没有告诉你爸妈，是他们错了？”
“有没有告诉妹，抢嫂子的东西，是的行为？”
他的眼神开始躲闪。
“我……我跟他们说了，让他们以后别这样了……”
“别怎么样？”
我追问。
“是让他们别再明目张胆地抢，还是让他们换一种更巧妙的方式？”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
“静静，你为什么要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
“我们是一家人，没必要把关系弄得那么僵。”
“一家人？”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在你心里，到底什么才叫一家人？”
“是像你爸妈那样，把儿媳妇当成予取予求的外人？”
“还是像妹那样，把嫂子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又或者是像你这样，在我和你家人之间，永远选择牺牲我？”
“陈阳，这不是我想要的家。”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句句都是事实。
回椅背，看着他带来的那些礼物。
“这些东西，是你自己想买的，还是你爸让你买的？”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震惊。
仿佛不敢相信我能猜到。
看到他的表情，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我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也彻底熄灭了。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表情，都是他们教你的，对吗？”
“你不是真心来道歉的。”
“你只是来完成他们交给你的任务，把我‘哄’回去。”
“好让你们陈家，继续过那种表面和睦，内里腐烂的子。”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所有的伪装，都被我毫不留情地撕开。
他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我……”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静静，我没有……我真的是想让你回家的……”
“回家？”
我冷笑。
“回哪个家？回去继续当你们家的受气包和提款机吗？”
“陈阳，我受够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今天来见你，只是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看看你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你还是那个没有担当，没有原则的妈宝男。”
“你从来就不是我的丈夫，你只是你父母的儿子，妹的哥哥。”
“至于我……”
我顿了顿，看着他绝望的眼神，清晰地说。
“从今天起，我跟你，跟你们陈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离婚协议，我的律师会尽快寄给你。”
“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我没有回头。
但我能感觉到，他那道黏在我背后的目光，充满了震惊、痛苦，和无法掩饰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