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
这一次，我是真的，不会再回头了。
09
陈阳的第二次“招安”计划，以更加惨烈的方式失败了。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
迎接他的，是父母和妹妹三双充满期盼的眼睛。
“怎么样？她怎么说？”
王秀莲第一个冲上来，抓住他的胳膊。
陈阳摇了摇头，无力地挣开她的手。
“她……她都知道了。”
“什么都知道了？”
王秀莲没听懂。
陈建国脸色一沉，已经猜到了几分。
“她是不是知道，是我们让你去的？”
陈阳颓然地点点头，把自己和我见面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听到我说出“妈宝男”、“提款机”这些词的时候。
王秀莲当场就炸了。
“这个该死的毒妇！狐狸精！她怎么敢这么说我儿子！”
“我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这么个搅家精！”
陈悦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哭哭啼啼。
“哥，她就是看不起我们家，从一开始就看不起！”
“现在她有了孩子，就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她就是想跟我们撇清关系，好独吞财产！”
陈建国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等他们闹够了，他才用力一拍桌子。
“哭！闹！有什么用！”
他扫视着眼前这一家子，眼里是深深的失望。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是哭闹能解决的！”
他盯着陈阳，恨铁不成钢。
“我早就说过，女人不能太惯着！你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人家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了！”
骂完儿子，他又把矛头指向了王秀莲和陈悦。
“还有你们两个！一个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果不是你们贪心不足，非要去抢人家的东西，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这是他第一次，把错误的矛头指向自己的老婆和女儿。
王秀莲和陈悦都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王秀莲更是觉得委屈。
“老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家，为了小悦……”
“为了我们家？”
陈建国冷笑一声。
“为了我们家，就把我们家弄得鸡犬不宁？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现在外面的人不知道怎么看我们陈家！”
“说我们一家子去抢儿媳妇的东西，还被人家轰了出来！”
他越说越气，口剧烈地起伏着。
显然，这些天他也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现在，他的面子被我撕下来，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这比了他还难受。
客厅里一片死寂。
王秀莲和陈悦被他骂得不敢出声。
陈阳更是头都快埋到口里去了。
过了许久，陈建国才缓缓地开口，声音冰冷，带着一股子狠劲。
“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她不是要离婚吗？不是要上法庭吗？”
“好，我成全她。”
“不过，在离婚之前，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他阴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她以为有她父母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要让她知道，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