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低头看我，眼神里的意没有丝毫减退。
“滚开。”
“我不。”
我抱得更紧了。
“我哥哥是坏蛋，爹娘也糊涂，但岁岁不是。”
“岁岁会很乖的。”
我仰着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睛看起来更真诚一点。
“岁岁可以帮你暖床，虽然我有点小，但是我很暖和的。”
我说的是实话。
我从小就体热，冬天手脚都是暖烘烘的。
沈清舟的表情松动了几分。
他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在这样的场面下，还敢抱着他的腿说这种话。
院子里的下人们，也都惊呆了。
我爹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喊道：“你个小畜生！胡说八道什么！快给我回来！”
我没理他。
我只是看着沈清舟。
我知道，今晚姚家能不能活，全看他一念之间。
我必须让他觉得，留下我，比了姚家所有人，更有用，或者说……更有趣。
“叔叔，你不是想让我替哥哥赎罪吗？”
我小声说。
“了我，一点都不好玩。”
“你把我留下，慢慢折磨，才能解气呀。”
我说完，还对他眨了眨眼睛。
沈清舟眯起了眼，他蹲下身，与我平视。
“慢慢折磨？”
他捏住我的下巴，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比如呢？”
“比如……”
我眼珠子一转，想起了娘亲塞给我的一本书。
“比如你可以教我读书写字，等我长大了，再……再圆房。”
“圆房”两个字，我说得含含糊糊。
因为我也不太懂是什么意思。
只知道，是很重要的事。
沈清舟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下一秒就要掐死我。
他突然松开了手，笑了。
那笑容，像寒冬里绽开的冰花，又冷又冽，却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好。”
他说。
“就依你。”
他站起身，对着侍卫下令。
“把姚家的人，都给本官打出去。”
“告诉他们，他们的女儿，我收下了。”
“从今往后，姚岁岁是我沈清舟的人。谁敢动她，就是跟我作对。”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
我爹娘被人拖走的时候，还在哭喊着我的名字。
可我知道，他们不是在担心我。
他们只是庆幸，姚家保住了。
而我，成了那个被留下来的人质。
沈清舟回头，再次看向我。
他伸出手，递到我面前。
“过来。”
他的声音，依旧很冷。
但我还是把我的小手，放进了他的大手里。
他的手掌很宽大，也很凉。
他拉着我，走进了那间猩红的新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突然开口。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姚岁岁。”
“哪个岁？”
“岁岁平安的岁。”
他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说道：“姚岁岁，从今天起，你的名字，我记住了。”
“记住，你不是来享福的。”
“你是来赎罪的。”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你的罪，要用一辈子来还。”
03 规矩
沈清舟没有跟我睡在一起。
他把我扔在新房，自己去了书房。
第二天一早，一个叫周嬷嬷的老妇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