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可笑。
因为那个的系统架构,从第一个字符开始,就是我一个人写的。
我本不需要任何外部咨询。
我把这家公司的名字,放到了企业信息查询系统里。
很快,法人代表的名字跳了出来。
许峰。
这个名字很普通。
但他的下面,关联着另一家公司的信息。
那家公司的监事,叫许曼。
我看着屏幕上的关系图谱,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扩大。
许曼。
许峰。
原来是兄妹。
用一个空壳公司,套取公司的经费。
这是裸的职务侵占。
是犯罪。
许曼,你教我讲规矩。
现在,我就用这规矩的利刃,给你送上一份大礼。
我将所有证据截图,保存,加密。
然后,打开公司内部的匿名举报系统。
敲下了那份,决定她最终命运的举报信。
07
举报信发出去的那个瞬间,我没有感到一毫的。
我的心脏平静无波,就像一个程序员按下了执行按钮。
输入已经完成。
接下来,就看系统会跑出怎样的结果。
我清空了浏览器的所有痕跡,删除了本地的临时文件,然后继续我手头的工作。
核对固定资产清单。
我做得不错,仿佛那封足以掀翻整个部门的举报信,与我毫无关系。
接下来的周一,周二。
公司里风平浪静。
许曼看我的眼神,依然是那种毒刀子,恨不得在我身上剜下几块肉来。
她给我安排的工作,也越发地琐碎和侮辱人。
比如,让我去统计过去三年部门所有下午茶的费用,并写一份详尽的分析报告。
她大概是想看我崩溃,看我愤怒,看我主动递上辞呈。
我让她失望了。
我不仅接了,还做得无比出色。
我用数据透视表,做出了每个季度、每个月、每个供应商的费用占比分析。
我还横向对比了其他部门的平均水准,最终得出结论:技术部的人均下午茶开销,低于公司平均线百分之十五,存在员工关怀不足的风险,建议提升预算。
我把这份长达二十页,图文并茂,堪比上市路演材料的报告发给她时。
许曼的脸,绿得像一颗没人要的西兰花。
她想用垃圾来淹死我。
我却把垃圾变成了武器。
这让她更加忌惮,也更加愤怒。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低气压。
同事们都小心翼翼地绕着我们俩走,生怕被卷入这场无声的战争。
他们不理解我的行为。
在他们看来,我这是在自暴自弃,用一种奇怪的方式进行着消极抵抗。
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在等。
等那颗我亲手埋下的炸弹,引爆的轰鸣。
周三上午,风暴的第一个信号出现了。
公司的内网首页,发布了一条不起眼的通知。
“为加强公司内控管理,规范财务流程,即起,审计部将联合法务部,对过往三年的所有支出进行例行抽查。”
例行抽查。
多么温和的字眼。
但我看到了关键词:审计部,法务部,过往三年。
我知道,我的那封信,起作用了。
我瞥了一眼许曼的办公室。
她正对着电脑屏幕,脸色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