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阻止他们。
我就那么冷漠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表演。
我想看看,他们今天找上门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王琴参观了一圈,最后在我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她用手摩挲着沙发的皮面,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和嫉妒。
“昭啊,你真是给我们老张家争光了。”
她开始拉家常,试图营造一种母女情深的假象。
“你爸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有出息,肯定会很高兴的。”
听到“你爸”两个字,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张富贵。
那个男人,在我被扔之后没几年,就因为跟人赌博,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
我听到消息时,没有流一滴眼泪。
对我而言,他早就死了。
在九岁那年,他就死在了那个门槛上。
“你都不知道,这些年妈有多想你。”
王琴见我不为所动,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她甚至挤出了几滴浑浊的眼泪。
“当年把你送走,妈也是没办法啊。”
“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你弟弟又小。”
“妈是剜着心口的肉,才做的那个决定啊。”
她说着说着,就开始捶打自己的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看着她的表演,只觉得无比恶心。
剜心口的肉?
我只记得她数钱时,咧到耳的笑。
和她把那三只老母鸡抓进笼子里的麻利动作。
“这些年,我和你弟弟过得苦啊。”
“你爸走得早,我一个女人家,拉扯着张伟长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你看张伟,都这么大了,还没个正经工作。”
“在城里打了几年工,也攒不下钱,连个对象都找不到。”
她说着,拉了一把旁边的张伟。
张伟始终低着头,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铺垫了这么久,狐狸的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我端起茶几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然后,又给他们面前的空杯子里,倒上了滚烫的热茶。
白色的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王琴那张贪婪的脸。
“昭啊,你看你现在这么有本事。”
王琴搓着手,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
“你弟弟是你的亲弟弟,你不能不管他啊。”
“他现在就缺一套房子,有了房子,就能娶上媳妇了。”
“我知道你心善,肯定会帮弟弟的,对不对?”
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向我提出这个荒唐的要求。
我端起面前的水杯,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原来,他们是来要房子的。
用那份早已被他们亲手斩断的,所谓“亲情”,来绑架我。
来瓜分我用血泪换来的一切。
王琴还在继续说着。
“说起来,你今天能有这么大的出息,也有我一份功劳。”
“当年要不是我狠下心把你送出去,你怎么会有机会读书,怎么会有今天?”
“所以啊,你现在出息了,回报我们,也是应该的。”
“给张伟买套房,就当是你孝敬我这个当妈的了。”
这番至极的言论,彻底点燃了我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功劳?
回报?
孝敬?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的世界里,再也容不下这种肮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