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那个无底洞，你还想填到什么时候？你发的每一笔钱，都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你发一张截图，就是给我爸妈脸上扇一巴掌，告诉他们，他们儿子辛苦赚的钱，都被你拿去补贴娘家了。”
他的话像刀子，句句扎在我心上。
我握着手机，说不出话来。
“我警告你，林茜。你要是敢把那些转账记录捅出去，让我们周家在亲戚面前丢人，你看我跟不跟你没完。”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看着那个“我们一家人”的群，还有那张准备发送的截图，手指停在半空中。
群里，张莉还在@我。
“@林茜，人呢？死了？”
“躲着也没用，今天这两万块钱，你必须给。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去周航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这对光鲜亮丽的城里人，是怎么欺负我们乡下亲戚的！”
一条红色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紧接着，我妈的私信发了过来，是一段语音，带着哽咽和委屈。
“茜茜，妈对你太失望了。你弟妹说话是冲了点，但她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你怎么能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僵着呢？你是不是真的不想管我们了？”
“你要是不给钱，你弟就要去借了！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只觉得浑身发冷。
手机屏幕亮起，是张莉的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是：给你一小时，钱，后果自负。
4
我没有通过好友申请。
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走进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
面条在锅里翻滚，热气熏得我眼睛发酸。
我机械地吃着，胃里却像堵了一块石头。
一个小时后，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
不是张莉，也不是我妈，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划开接听，一个粗哑的男人声音响起：“是林茜吗？”
“我是。”
“你弟林强，在我们这儿借了两万块钱。说好了今天还，人不见了。他把你手机号留给我们了，说是他姐，有钱。这笔钱，你来还。”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不会还的。”
我声音涩。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行啊，有骨气。那你等着给你弟收尸吧。”
电话被挂断。
我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我妈。
我接通，屏幕里是我妈哭得通红的眼睛，背景嘈杂，像是在一个KTV包厢里。
“茜茜！你快救救你弟！他们要打死他了！”
镜头一晃，我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林强，他旁边站着两个纹着花臂的男人。
其中一个，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林强发出一声闷哼。
张莉的哭喊声也从旁边传来：“林茜你这个白眼狼！你害死我们了！你今天要是不拿钱，我们全家都给你陪葬！”
我看着屏幕里混乱的一切，手脚冰凉。
我试图开口，想说报警，想说这是敲诈。
但一个男人夺过手机，把摄像头对准他自己的脸，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钱，还是人，你选一个。”
他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给你十分钟。钱不到账，我先卸他一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