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出现一个急弯。宥夏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猛踩油门,在弯道极限处狠狠甩尾——
时念被惯性狠狠甩向车门,绑住手腕的绳索勒进皮肉,剧痛传来。
下一秒,宥夏却突然急刹车!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鸣。时念因惯性猛地前冲,安全带勒紧口,而手腕上的绳索竟在剧烈拉扯下骤然断裂——
她被整个人甩了出去!
身体腾空,重重撞上赛道旁的金属护栏。
“砰——”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传来。时念瘫倒在地,全身剧痛如水般涌上,视线逐渐模糊。
隐约听见脚步声靠近。蔺承则的脸出现在视野上方,他眉头紧皱,蹲下身:“念念?”
时念张了张嘴,鲜血从唇角溢出。她用尽最后力气,声音轻如蚊呐:
“你是不是爱上宥夏了……”
蔺承则瞳孔一缩,尚未回答,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时念再次醒来时,已是三天后。
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她睁开眼,看见一片苍白的天花板。全身的疼痛提醒着她赛车场发生的一切。视线转动,蔺承则坐在床边椅子上,闭目养神,眼下带着淡淡青黑。
她一动,他便立刻睁眼。
“念念,”他倾身,声音沙哑,“你醒了。”
时念看着他,没有说话。
蔺承则顿了顿,像是解释般开口:“赛车出意外很正常……宥夏很自责,她说愿意为你放弃赛车。”
为她放弃赛车?
时念几乎要笑出来,可口闷痛让她连开口讽刺的力气都没有,她累了,反正她马上就可以离开他了……
她闭上眼,不再看他,“我要见秦晚。”
秦晚是她的好朋友,是这里唯一在乎她的人了。
蔺承则一愣,正想拒绝,但看着她苍白的脸,最终点头:“好,我联系她。”
两天后,时念出院,去见了秦晚。
两人一见面,甚至没有说一句话,秦晚便认出了她,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时念压抑许久的眼泪汹涌而出,秦晚也红了眼眶,轻拍她的背。
时念将重生以来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秦晚听得浑身发抖,心疼地抱着她。
两人聊了很久,秦晚提议出去走走,晒晒太阳。时念身上伤还未好,但不愿辜负好友心意,便换了件宽松长裙,与她一同出门。
她们去了从前常去的商业街。阳光很好,时念却觉得浑身发冷,骨折处隐隐作痛。秦晚察觉到她的不适,正要提议回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却迎面走来。
宥夏。
她身边跟着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看见时念,宥夏脚步一顿,随即露出笑容:“哟,这不是念念姐吗?伤好了?能出门了?”
时念脸冷了下来,不想理会,拉着秦晚想绕开。
宥夏却快步上前,挡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纸袋上,那是秦晚刚给她买的一条丝巾。
“这丝巾挺好看的,”宥夏忽然伸手,一把夺过纸袋,在时念反应过来之前,将它用力扔向远处!
丝巾从纸袋中滑出,飘落在马路中央。
“哎呀,手滑了。”宥夏笑得无辜,“念念姐,去捡回来呀。”
秦晚忍无可忍:“你有病吧?!”
宥夏脸色一冷,抬手就给了秦晚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引得路人侧目。秦晚脸颊瞬间红肿,她难以置信地瞪着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