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脑中那紧绷的弦,断了。
她没有思考,几乎是本能地抬手,狠狠回敬了宥夏一巴掌!
“啪——!”
“宥夏,别蹬鼻子上脸。”时念声音冰冷,将秦晚护在身后。
“时念。”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念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蔺承则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目光落在宥夏红肿的脸上,又移到时念身上,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失望与厌恶。
“夏夏一个小女生,被你当众这样打,不要面子了吗?”他声音平静,却带着骇人的寒意。
“既然你不懂尊重人,”他缓缓开口,“那就让你也尝尝当众丢脸的滋味。”
保镖一左一右抓住时念,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猛地扯住她的衣领——
“刺啦——!”
单薄的长裙从领口被撕裂,一路向下,瞬间化为破布散落在地!
“啊!”
时念尖叫一声,脸色惨白,本能地蜷缩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和拍照声,闪光灯此起彼伏。
秦晚想冲上前,却被保镖拦住。
时念浑身颤抖,耻辱感如水般淹没她。她低着头,长发遮住脸,一步一步挪向那堆破布。每走一步,周围拍照的声音就更清晰一分。
她蹲下身,用颤抖的手抓起布料,勉强裹住身体,却遮不住多少肌肤。冰冷的空气刺痛皮肤,但更冷的是蔺承则的目光。
她站起身,看向蔺承则怀里的宥夏。宥夏正用口型无声地说:“活该。”
时念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已一片死寂。
他好狠的心……爱她时恨不得把全世界摆在她面前,可现在……她就当认识的蔺承则死了吧。时念回到半山别墅时,天已擦黑。客厅里灯火通明,佣人们正忙碌地搬动家具、悬挂装饰。
“动作快点,明天宥夏小姐的生宴,蔺先生吩咐要办得隆重。”管家指挥着。
时念被推着往楼上走,经过楼梯口时,蔺承则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他看到她,脚步顿住。
“明天夏夏生宴,”他声音平淡,“你和她见面总起冲突,暂时去杂物间待一天。宴会结束就放你出来。”
时念抬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好。”
蔺承则似乎没料到她这么顺从,眉头微蹙,还想说什么,时念已经转身朝走廊尽头的杂物间走去。
杂物间狭小昏暗,堆满旧物。时念缩在角落,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筹备声。
深夜,她听见两个女佣在门外低声交谈。
“……宥夏小姐真是好福气,蔺先生对她多上心。”
“可不是吗,听说礼物是一颗以她名字命名的星星呢。”
“对了,你明天按宥夏小姐吩咐的办,那事儿……”
声音渐渐远去,时念却听清了关键词。她闭上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马上她就可以离开了,再忍忍……
第二天,别墅上下热闹非凡。欢笑声、音乐声透过门缝钻进来。时念抱着膝盖坐在杂物间地上,听着外面的喧嚣。
今天也是她的生。
从前蔺承则会记得,会一大早捧着她最爱的白玫瑰,吻着她的额头说“念念生快乐”。他会推掉所有工作陪她一整天,晚上在花园里为她放一场小小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