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用力。
“周总,董事长在办公室。”
“但是,他没有打喷嚏。”
周启明皱起眉:“没打喷嚏?可能他今天没开空调……”
“不。”我打断他,盯着他的眼睛,“他办公室的出风口,被人从外面用胶带封死了。看样子,封了很久了。”
一瞬间,周启明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
他不是个蠢人。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恐怖信息。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你说什么?你看清楚了?”
“我看得很清楚。”我回答,“周总,我的胡椒粉,不是乱撒的。”
我把我那个疯狂的假设,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从通风管道的监控可能性,到关闭出风口的必要性。
周启明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跌坐回椅子上,眼神涣散,不停地喃喃自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钱董是公司的创始人,是我父亲最好的朋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他消化这个颠覆性的事实。
我知道这对他来说有多残忍。
钱正雄看着他长大,待他如亲子,是他最信任的叔伯。
被最亲近的人背叛,那种痛苦,足以击垮一个人的意志。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外面混乱的喷嚏声,反而衬得这里更加死寂。
过了足足十分钟,周启明才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痛苦,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到绝境的狠厉。
“许言。”他沙哑地开口,“这件事,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
“好。”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从现在开始,这件事,由你来查。”
我愣住了。
“我?”
“对,就是你。”他死死地盯着我,“那个专业的团队,目标太大,查了三个月,什么都没查到,反而可能早就被钱正雄盯上了。只有你,我的秘书,是所有人都会忽略的角色。”
他的话很有道理。
谁会防备一个每天端茶倒水、安排程的小秘书?
“可是,我没有证据。”我说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们不能凭一个出风口就给他定罪。他是董事长,公司一半的董事都是他的人。”
“所以才要你去找证据!”周启明的音量提高了一些,情绪有些激动,“我们现在是在悬崖边上,许言!要么,我们找到证据,把他拉下来。要么,他发现我们,把我们推下去!”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明白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我把胡椒粉撒进空调的那一刻起,从我把这个秘密告诉周启明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我需要权限。”我冷静地提出要求。
“什么权限?”
“我需要知道钱正雄最近所有的程安排,包括私人行程。我需要查看他办公室附近的所有监控录像。我还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让我可以接近他,而不会引起怀疑。”
周启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大脑在飞速运转。
几分钟后,他停下来。
“我来安排。明天开始,公司要启动一个新的海外,非常重要。我会任命钱董为总负责人,你,作为我的全权代表,担任他的临时特别助理,协助他完成所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