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电话刚挂断不到五分钟。
周浩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他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许静,你疯了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妈!”
在树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我怎么对她了?”
“你还问!我妈在金店被人笑话,脸都丢光了!她气得高血压都快犯了!”
他说的理直气壮。
我反倒成了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那是她的事,不是我的事。”
“许静!”
他拔高了音量。
“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你就一点不念吗?”
“夫妻感情?”
我笑了。
“周浩,你跟我谈感情?”
“我加了五年班,攒了三十万,你妈转头给你弟买了车,你跟我说这是为我好。”
“我爸生病住院,我找你拿钱,你妈说家里没钱,你跟我说要互相理解。”
“你弟媳妇还没过门,她就能拿着我的工资卡去金店扫货,这就是你说的夫妻感情?”
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周浩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
因为这些都是事实。
“那……那也是一家人。”
他还在做无力的辩解。
“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我提醒他。
“周浩,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工资,你妈从来不‘保管’。”
“为什么?”
这个问题,我憋了五年。
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
最后,他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他答不上来。
或者说,他不敢回答。
接下来的三天,很平静。
周家没人再来烦我。
我找了份新工作,租了个小房子,开始新的生活。
直到第三天下午。
周浩的电话又来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是愤怒,而是惊慌。
“许静,你到底想什么?”
“有份律师函寄到家里来了!”
“什么律师函?”
我故作惊讶。
“你自己看!”
他几乎是在吼。
“上面说,我妈非法侵占你的个人财产,数额巨大!”
“要求她在三天内,归还你五年工资共计七十八万三千六百元!”
“还说……还说……”
他好像说不下去了。
我替他说了出来。
“还说,如果逾期不还,就会立刻提讼,并且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你们周家所有人的银行账户。”
“你……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律师函是我委托的。”
我平静地回答。
“许静,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这不是绝。”
“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你……”
“周浩,让你妈准备好钱吧。”
“或者,在法庭上见。”
我挂了电话。
我知道,周家的天,要塌了。
但这还不够。
律师函里,还有一份更重要的文件。
那份文件,才是真正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