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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断书被撕那天,我决定先花光存款,我的命我作主

作者:风铃的声音

字数:21822字

2026-02-14 06:06:18 完结

简介

诊断书被撕那天,我决定先花光存款,我的命我作主是一本备受好评的婚姻家庭小说,作者风铃的声音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汤锦绣张德功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完结引人入胜。如果你喜欢阅读婚姻家庭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值得一读!

诊断书被撕那天,我决定先花光存款,我的命我作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把胃癌晚期诊断书拍在桌上,求他们拿出给孙子买学区房的钱救我。

老公一把夺过单子撕得粉碎:“治什么治?老都老了,别浪费钱耽误我大孙子上学!”

儿子儿媳冷眼站着,儿媳尖着嗓子喊:“就是!你的命哪有我儿子前途重要?房子定金都交了,没钱给你治!”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熬到油尽灯枯,临死前还听见他们在算我的丧葬费,说要省下来给孙子交学费。

再睁眼,我回到刚拿到诊断书的那天。

看着眼前一脸算计的一家三口,我笑着把存折揣进怀里。

我的钱,我要花在自己身上,好好活着。

你们急着给我办后事?抱歉,让你们失望了。

……

我把胃癌晚期的诊断书拍在桌上。

纸张薄薄一张,落下去却像块石头。

他们三个坐在对面,像三尊泥塑。

老公张德功眼皮都没抬,盯着手机上的学区房户型图。

儿子张承宗翘着二郎腿刷短视频,外放声震得人耳朵疼。

儿媳汤锦绣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

我清了清嗓子。

“这病要治,医生说得尽快手术,加上后续化疗,大概三十万。”

没人接话。⁡⁣‌

我又说了一遍:“咱们家存折上还有三十五万,正好够。”

汤锦绣啪地合上镜子。

“妈,那钱是给小宝买学区房的,定金都交了三万,退不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黑板。

张承宗收起手机,皱着眉看我。

“妈,你这病查清楚没有?别是被私立医院骗了。”

我把诊断书往前推了推。

三甲医院的公章,主任医师的签名,清清楚楚。

张德功终于抬起头。

他没看诊断书,先看了汤锦绣一眼。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讨好、谄媚、小心翼翼。

当年他爸病危,他站在病床前也是这个眼神——看我的眼色。

我掏空了娘家所有的钱给他爸治病。

他说,秀珍,这辈子我欠你的。

三十年了。

他现在欠我的,连看都不愿看一眼。

“治什么治?”

张德功一把抓过诊断书。

刺啦——撕成两半。⁡⁣‌

刺啦——撕成四片。

他扬手一抛,纸片雪片似的落在我刚擦过的地板上。

“老都老了,别浪费钱。”

他避开我的眼睛。

“耽误我大孙子上学,你负得起这个责?”

张承宗站起来,走到他爸那边。

两个人并排站着,像两堵墙。

汤锦绣搂着本没显怀的肚子,嗓门却大得像怀了双胞胎。

“就是!你的命哪有我儿子前途重要?你知道实验二小的学区房多难抢吗?我们排了两年队!”

她拿手机戳到我脸前。

“妈你睁大眼睛看看,一平八万三!八万三!你那三十万够买三平米,三平米够什么?够你多喘三天气?”

我看着她涂得猩红的嘴唇一开一合。

三年前她嫁进来,彩礼要了二十八万八。

我掏空了棺材本。

她说,妈,以后我就是你亲闺女。

原来亲闺女的命值三十万。

婆婆的命只值三平米。

张承宗拽了拽她袖子。

“行了,少说两句。”

然后转向我。⁡⁣‌

“妈,你先回去躺着,这病吧,其实很多人带瘤生存也能活好些年。我们公司老板的岳父,胃癌晚期,没治,现在还打麻将呢。”

他语气里带着施舍的耐心。

“回头我帮你找个老中医,开点中药调调。花不了几个钱。”

张德功终于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后低头点烟。

“你妈这人,一辈子就爱折腾。”

他吐出一口烟雾。

“年轻时要折腾着上班,说不做家庭妇女。老了又折腾着治病。你就不能消停点?”

我站在客厅中央。

纸片落在我脚边,像这场婚姻的骨灰。

我没说话。

转身回屋,关上门。

门板薄得像层纸。

他们的声音还是能钻进来。

“定金都交了,这钱肯定不能动。”

“你妈什么意思?都晚期了还治什么治?别最后人财两空。”

“锦绣你别生气,当心动了胎气。这事我来处理。”

“爸你得拿主意,她要是自己跑医院挂号怎么办?”

“跑不了。存折我收着呢。”⁡⁣‌

我在门内听着。

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那天晚上,我烧了一盆水,慢慢洗脚。

水从热变凉,我没动。

脚背上青筋凸起,像涸河床的裂纹。

我想起二十三岁嫁过来那天,也是这双脚,穿着红绣鞋跨过门槛。

婆婆说,这媳妇脚大,能活。

我了一辈子活。

攒下这套老房子,攒下三十五万存款,攒出孙子的学区房首付。

现在他们说,你的命没有学区房值钱。

我躺到床上。

胃又开始疼,像有只手在里面拧毛巾。

我睁着眼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去年雨季渗过水。

张德功说,等小宝上学了再修,现在别乱花钱。

我等了。

等来一张撕碎的诊断书。

我闭上眼。

夜里三点十七分,我听见客厅有动静。

张德功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耳朵一直很尖。

“……寿衣不用太贵的,中档就行。骨灰盒呢?最便宜那款多少?”

停顿。

“那行,你先给我留着,就这几天的事。到时候直接从医院拉走,不设灵堂,不办席,亲戚那边就说……就说走得急。”

又停顿。

“丧葬费能省则省,她活着就爱乱花钱,死了总该消停了。省下来的给小宝交学费。”

我听着。

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进枕头里。

枕头芯是荞麦皮的,二十年前自己缝的。

他说扔了买新的。

我说还能用。

原来在他眼里,我跟这个枕头一样。

还能用的时候凑合用,不能用了,扔都嫌占地方。

我睁着眼,从三点十七分躺到天蒙蒙亮。

胃不疼了。

浑身都不疼了。

只剩一口气,吊在喉咙口。

儿子推门进来。

“妈,早饭呢?”⁡⁣‌

我躺着没动。

他“啧”了一声,转身去敲儿媳的门。

“锦绣,咱们出去吃包子吧。”

“行。妈那个存折你拿到没有?”

“拿到了。下午就去过户。”

门关上。

世界安静了。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听着楼道里电梯上下的声音。

九点十七分。

阳光从窗帘缝挤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一条。

像纸钱烧尽后的余烬。

我想,原来这就是油尽灯枯。

我听见他们在算丧葬费。

张德功说,火化场他有熟人,能打个九折。

张承宗说,骨灰盒不用买太好的,反正也没人来祭拜。

汤锦绣说,那三万定金得先保住,万一妈这两天走了,学区房的事不能耽误。

他们讨论得很认真。

像讨论一件旧家具怎么处理。

扔了可惜,卖又卖不上价,最好就是拆了当柴烧。

我忽然很想问一句。⁡⁣‌

三十年前,你爸躺在床上,我卖光嫁妆凑医药费。

你怎么不说老都老了别浪费钱?

三十年了。

我把这句话咽下去。

咽下去的还有那口气。

最后听见的声音,是汤锦绣的笑。

“这下好了,钱也省了,房也买了,小宝以后就是实验二小的学区生了。”

我想睁眼。

眼皮有千斤重。

我想说话。

喉咙像被人掐住。

我想——哪怕重来一次——

黑暗落下来。

再睁眼。

我看见了那张诊断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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