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洐脸色变了又变，他有些尴尬地用余光瞥了眼屋里。
随后他放低声音：
“阿雨，你先回去…”
我侧身躲开他的手，冷冷盯着他：
“这就是你说的今晚要送的大单？”
正在这时，林佳儿裹着丝绸睡袍从楼梯上下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看到我，她先是一愣，随即嗤笑：
“这不是早上的家政阿姨吗？怎么，敬业到晚上还要来打扫？”
我并没有理会林佳儿，只是看向陆洐。
语气依旧是出奇的冷静。
“陆洐，我要你一个解释。”
林佳儿饶是再笨，看着我俩的神色也能明白过来。
她突然笑了起来，亲昵地挽着陆洐的手臂：
“原来你就是陆洐的未婚妻啊！”
“陆先生，先前你说僵尸我还不信，只当你逗我玩。”
“没想到你还挺会形容的啊。”
“这么丑的女人，难怪你吃不下。”
陆洐的脸色十分难看。
我依旧定定地看着陆洐，冷声道：
“陆洐，我们谈谈。”
陆洐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对林佳儿说：
“佳儿，你先进去吧。”
林佳儿不悦地皱眉：
“直接赶走她就好了，有什么可谈？”
“难道你还要选择这个丑女人？”
陆洐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他有些尴尬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把林佳儿拉到一边。
在她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话，就见林佳儿被哄得心花怒放才松了口。
只是在面对我的时候，她又端起一副架子，依旧高高在上：
“僵尸脸，要谈滚出去谈，别脏了我家的地板！”
我们站在别墅前院的梧桐树下，初秋的夜风有些凉。
陆洐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我：
“阿雨，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我也不瞒你了。”
“我和林佳儿，是真心相爱的…”
我冷笑一声，说道：
“你的真心值几个钱？”
“陆洐，但凡你直截了当的和我说清楚，我都敬你是个坦荡的男人。”
“不过你也不用紧张，我来不是挽留你的。”
他屏息凝神，问道：
“那你是来？”
我深深吸了口气，直视他的眼睛：
“我只问你三个问题，你要说实话。”
陆洐沉默地点头。
“第一，医院ICU的病人，真的存在吗？”
陆洐嘴唇动了动，最终摇摇头：
“不…”
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他亲口承认，我的心脏还是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第二，”我声音开始颤抖。
“三年前我肚子里……真的有孩子吗？”
陆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是佳儿和你说的吗？你别听她乱说…”
我提高声音打断他，脸色都在灯光下惨白：
“陆洐！我要听真话！”
他低下头，狠下心说：
“…有，当时你怀孕八周了…”
我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靠着树，我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所以，你骗我说是胃部肿瘤，让我做手术。”
“其实…其实是打掉了我的孩子，还切掉了我的输卵管？”
这句话说得异常艰难，每个字都像刀片刮过喉咙。
陆洐突然跪了下来。
“阿雨，对不起！当年的事情我做错了！”
“你想要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我只请求你，成全我和佳儿吧！”
我只觉得讽刺无比。
他要我成全他和林佳儿的未来，可我的未来呢？
我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失去了一个做母亲的资格。
谁又能够成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