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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迎娶郡主那日,我死在了他们的新房

作者:墨桑

字数:11310字

2026-02-14 11:03:37 完结

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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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迎娶郡主那日,我死在了他们的新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一章

我被太后的亲侄女永安郡主割舌断手,活活杖毙。

被杖之前,郡主笑着告诉我。

曾许我凤冠霞帔、十里红妆迎娶我的穆长青,已在太后宫门前跪了三三夜。

“他可不是为你求情,而是恳请太后赐婚,求我嫁入将军府。”

我死之后,穆长青果然如愿,成了郡主驸马。

二人洞房花烛之夜,郡主偎在穆长青怀中,笑意盈盈。

“你既中意向菱那丫头,我准你收她为妾室。”

穆长青瞬间惶恐,慌忙起身向郡主行礼。

“一个贱奴而已,给夫人提鞋都不配!纳妾之事,万万不可再提。”

我笑了。

穆长青,你还不知道吧?

我已经死了,不必受那提鞋之辱。

1

在死之前,我已经哑了。

入了奴籍被塞进宫里的女眷很多,只有我没能活过七天。

宫人先是奉命割了我的舌头,只因永安郡主说不想听我说话。

当宫人拿着我的断舌给她看,她却觉得还不够。

“没了舌头,喉咙也能发声,给她吞炭。”

于是烧红的火炭被塞进喉咙,让我彻底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我分明见都不曾见过她,更压不知何时得罪了她。

我爹不过是穆大将军帐下一个小小长史,我只是他的庶女。

而永安郡主的亲姑母是当朝太后,我和她身份悬殊,有如云泥。

直到那一,我不知被第几次按进大缸的水中,呛得咳血不止。

贵气人的永安郡主突然出现。

环佩摇曳,珠玉生光,让我瞬间感到自惭形秽。

我原本的姿容虽不敢说沉鱼落雁,但也清丽出尘,万里无一。

只可惜刚进宫不久,就被宫人用刀将我的脸一顿乱划,再用生漆涂抹伤口。

让我变成了如今这副认不认鬼不鬼的模样。

郡主掩着口鼻,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一个小娼蹄子还想嫁进穆大将军府?就凭你也配?”

我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穆大将军的嫡子穆长青。

幼时我与他竹马青梅,及笄之后,他许我凤冠霞帔,将来更要红妆十里,娶我做穆家儿媳。

难道高贵如永安郡主,竟也喜欢上了我的穆郎?

不等我回过神来,衣衫褴褛的我便狠遭侍卫狠踹了几脚。

郡主她笑得前仰后合,突然有蹙了眉头。

“她手里攥的什么?”

侍卫用力来抢,我几乎是咬碎牙,攥得死死的。

郡主轻飘飘地甩来一句。

“不撒手是吧?把她那只手砍了。”

刀光闪过,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断在了血泊中。

绝望从心底蔓延。

穆长青,我再不能扯着缰绳与你策马狂奔了。

2

断手的手指被掰开,一截枯萎的桃枝飘然跌落泥土。

永安郡主看了一眼,立刻嫌恶地让人丢掉。

“当是什么稀罕玩意呢,为个破树枝断手,真是有趣得很。”

她俯下身来看着我脸上纵横交错的刀痕,啧啧出声。

“真想让穆长青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可惜,你怕是等不到他了。”

“对了,你知不知道他如今在做什么?”

听到穆郎的名字,我无神的双眼突然又有了光彩。

郡主又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满头环佩叮当作响。

“你的穆郎,已经在大殿外跪了整整三三夜。”

“不但滴水未进,就连眼睛都没敢合一下。”

我的心不由地一阵抽紧。

我爹得罪了太后,满门入罪。

男子流放千里充军做役,女眷入奴籍就地发卖。

而我作为他的庶女,直接被送进了郡主府,受尽了非人虐待。

就算他再怎么跪,也换不回我爹和嫡兄了,又何苦牵连将军府?

穆郎,你何必这样?

我是罪臣之女,不值得你为了我如此付出。

若你因此惹怒太后,降罪将军府,我就是死了也难瞑目啊!

可是,郡主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的心彻底凉了。

“你该不是以为穆长青跪求太后,是为了替你家脱罪吧?笑话!”

“他是向太后请求赐婚,让我下嫁于他!刚刚太后已经允了,两后大婚,哈哈哈哈!”

我眼前一黑。

口如被大槌击中,噗的喷出一口鲜血。

郡主继续大笑。

“心痛了?哈哈哈,放心,我不会让你活到那时候的。”

她突然敛起笑容,看向侍卫。

“杖毙吧,早该死了。”

天光微亮时,我看着躺在血泊里早已不成人形的自己,才确信我已经死了。

我的尸身旁,那枯了的桃枝,像极了一截断掉的人骨。

3

我爹虽然在朝中为官,却对嫡庶一视同仁。

嫡兄在穆将军麾下多年,更是时常把将军嫡子穆长青挂在嘴边。

“向菱这般古灵精怪,倒与小将军般配得很,一动一静。”

嫡母胆小,要他留心隔墙有耳。

“将军府荣耀非凡,天之娇女堪堪可配,且不说你爹人微言轻,向菱到底是庶女,哪儿敢肖想将军正妻之位?”

我爹却捋须瞪眼。

“庶女怎么了?我这丫头性子甚好,后不愁有人明媒正娶。”

我放下读了一半的女训,心事被戳个正中,脸颊微红。

嫡兄掩口偷笑,看向我时眼里满是戏谑。

看来穆长青是遣了他来做前锋哨探,旁敲侧击我爹的心意。

幼时,嫡兄拗不过我,时常将我扮成小厮带去练兵场。

什么描花,女红都入不了我的眼,就爱看舞刀弄枪。

看得兴起时,总禁不住鼓掌叫好,每每吓得嫡兄一激灵。

几年下来,我以为瞒得密不透风,颇有些得意。

直到那匹烈性难驯的马驹嘶地朝我蹬来,有人长臂一捞将我护在怀里。

微风浮动,一手护着我险些散开的鬓发。

“差一点点,你可就穿帮了。”

我惊魂未定地仰头,正对上一张面白似玉的脸,墨眉似剑,笑如春风。

不远处嫡兄心虚背过身去,笑得肩头抖动。

我这才知道,什么乔装,什么雌雄难辨,都是唬人的。

这一静,原是稳如泰山地等着我上钩。

他许我嫡妻之位,此生不纳妾。

“待你青丝挽正,铺十里红妆可愿?”

我红着脸应下,从此硬着头皮读女训,收起脱兔的性子,专心等着他在及笄礼后来提亲。

只是及笄礼刚过,没等来三媒六聘,却一夜间大祸临头。

太守因言获罪入大牢,我爹区区一个长史,竟落了个满门流放发卖的重罚。

朝堂之上,高门显贵无一人求情,毕竟谁都犯不着为一个小官惹了盛怒。

可京城里无人不知,穆长青拒了许多亲事,一心要等着娶小官庶女。

我被遣入宫中为奴,每惴惴不安的,生怕他会按捺不住。

结果等来的,却是他长跪不起求着要娶郡主……

4

我在尸身边飘了两,暴雨如注,乱葬岗一片狼藉。

实在不忍睹视,只得仓皇失措地飘去别处。

京城里张灯结彩,太后为永安郡主备了丰厚的嫁妆,满城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

到底是没能规避,偏偏赶上了永安郡主出嫁的子。

车队出宫门,我远远地看见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穆长青。

只一眼,突然明白了“公子只应见画”是什么意思。

一身红色镶边刺绣长袍,青玉缎带,姿容既好,神情亦佳。

只一眼,我已潸然泪下。

我已身死,可他神色间,竟不见丝毫愁绪。

但一转念,我便笑自己发痴。

他爱上了郡主,一心要做驸马,早已将我抛在脑后,生死亦不在意了。

大轿落在将军府门外,永安郡主却迟迟不肯下来。

丫鬟凑近穆长青说了两句,他立刻走向轿边,掀帘子,抱起凤冠霞帔的郡主往里走。

身后跟着的丫鬟小厮掩袖偷笑,小将军宠妻宠得无视礼数。

我不该跟进去,却按捺不住满心的牵绊。

眼看他们拜堂成亲,送入洞房,永安郡主等不及地自己掀开了盖头。

她手臂揽住穆长青的脖颈,笑得志得意满。

“长青哥哥,我说了你总会有一娶我过门。”

穆长青挽着她的腰肢,眼底都是羞赧的笑意。

“郡主说笑了,是长青怕高攀不起。”

永安伸手慢慢地滑下他的鼻梁。

“你我已是夫妻,叫郡主显得生分。”

“夫人说的是。”

丫鬟端了合卺酒进来,二人也未分开。

永安就着他的手喝下酒,微微一笑。

“那丫头叫向菱是么?你既中意,改纳她为妾便是。”

她往穆长青的怀里钻了钻,语调亲昵。

“我去求太后给她脱奴籍,只是你得等些子。”

穆长青顿时神色紧张,急忙长身而起,一揖到地。

“一个贱奴而已,生性顽劣,不爱女红,只爱舞刀弄枪,给夫人提鞋都不配!

“长青恳请夫人,纳妾之事,今后万万不可再提。”

永安郡主掩齿而笑,却难掩眼神中的浓浓得意。

我听他把昔我们在练武场上的点滴,转而变成了我攀附权贵的伎俩。

心抽疼得厉害,比那打在身上的乱棍还来得痛不欲生。

5

很快我便发现,自己飘不出京城去。

明明肉身早在乱葬岗里腐烂难辨,却仍时不时地头晕目眩。

似乎只有在穆长青身边,才能舒缓。

这无疑成了我眼下最大的折磨。

看着他和郡主出双入对,俨然一对情到浓时的爱侣,我仿佛死了一次又一次。

外人都说穆小将军自从娶妻后,连性情都变了,校场也不去,窝在府里讨夫人欢心。

郡主说想吃珍宝楼的酒酿汤圆,穆长青亲自去买,唯恐凉了洒了。

自大婚那晚,我再没踏进他们婚房半步。

偌大的将军府,我连飘都飘得不得安生。

到哪儿都听见下人们羡慕郡主驭夫有术,得一可心人,满眼皆是她。

这些话句句戳我心上,生怕我再对他有半点留恋。

只是那一,郡主突然让人砍了满园的桃树,一棵不留。

穆长青匆匆赶回来,不等收住缰绳便翻身而下,脚步踉跄。

院里横七竖八躺着烧得焦黑的树枝。

他眼眶发红,眉头拧成一团,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好端端的,夫人和这些树较什么劲儿?”

郡主哼了一声,蹙眉而笑。

“看着碍眼,砍了倒是净。”

6

穆长青楞在当场,喉结上下滚动,欲言而止。

片刻之后,他攥了攥拳头,转身往出走。

郡主却敛住笑,气急叫住他。

“穆长青!几棵破桃树罢了,值得你放下军务,这般火急火燎地赶回来?”

“你还敢说对那个贱奴一点都不在意?”

他缓缓回头,脸上竟无一丝表情。

“这些桃树是我娘亲手栽种,郡主不问缘由连砍掉,我自然伤心,哪里扯得到一个贱奴身上?”

郡主冷哼一声。

“若不是为她,因何成婚至今你都不肯碰我?”

“次次推说肩伤难愈,却不肯让太医瞧病,当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儿好唬?”

穆长青已神色自若,面露微笑。

“郡主多心了。且再缓我几,等肩伤痊愈,自会与你圆房。”

“你!”

郡主气得脯起伏,顺手捡起一截桃枝,丢在穆长青面前。

“穆长青,你还敢说那桃树与她无关?”

她气冲冲提着裙身到他面前,狠狠的一巴掌甩在脸上。

“你望着这满园的桃树睹物思人,当我眼瞎吗?”

穆长青正待开口,郡主却倏地粲然一笑。

“只可惜……那个贱奴早死了!”

“你这般深情的模样,她看不见!”

穆长青脸上的平静瞬间龟裂,神色恐怖得连我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说什么?”

郡主却半点不惧。

“我让人毁了她的脸,还将她拔舌喂炭,最后将她活活杖毙!”

“可怜她连半点声音都哼不出来,直到半夜才咽气,真真是个贱骨头。”

“可笑至极的是,她手里攥着一桃枝死都不放,我让人砍了她那只手,当真解气。”

她怒极反笑,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戳着穆长青的膛。

“说什么纳她为妾,都是逗逗你而已,你猜猜我是什么时候了她的?”

7

穆长青楞在当地,呆若木鸡。

永安郡笑得愈发森然可怖。

“她一个贱奴,本该发卖到风月场里去任人玩弄!”

“可有人却费劲心思将她塞进宫里来,我就知道,她对你来说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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