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傅珩舟来了。
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看一只脏了的猫。
“皎月的孩子需要一个母亲，”他说，“你养。”
我读到这儿的时候，整个面板都在发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3
我沈熹微在无限世界九年，见过恶鬼，见过人狂，见过把活人当饲料的养殖场。
但我没见过这种。
鬼人是为了吃，人狂是为了病态的，养殖场是为了利益。
他们呢？
傅珩舟是为了什么？为了让另一个女人的孩子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所以他毁掉自己的妻子，掉自己的孩子，摘掉她的，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来，对她说：你养。
许皎月呢？她明明什么都有：傅珩舟的爱，傅家的地位，肚子里的孩子。可她偏偏还要践踏到淤泥里，还要在她面前炫耀，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失去一切。
还有那些朋友、长辈、旁观者。
他们在笑。
他们说：虞念清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傅总肯让你养孩子是看得起你。你又不能生了，捡现成的不好吗？
我盯着那些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然后我开口说：“我要见我的宿主。”
讲师系统飘过来，公事公办：“114514，你的任务只是引导宿主完成剧情……”
“去他妈的剧情。”
我打断它。
“我的宿主在哪儿？”
虞念清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没有刀，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坐在偏院的窗边，外面是傅家修剪整齐的草坪，远一点是傅珩舟和许皎月种的那片玫瑰园。
她以前每天给那些玫瑰浇水，后来发现是许皎月喜欢玫瑰，就不浇了。
她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虞念清。”
她愣了一下。
不是耳朵听见的。那个声音直接从她脑海里响起来，年轻，女声，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是谁？”她问。
“我是你的系统。”
“……系统是什么？”
“你不用管。”那个声音顿了一下，“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
虞念清沉默了一会儿。
“帮我什么？”
“帮你了他们。”
虞念清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很安静。她在傅家住了三年，已经习惯了安静。
片刻后，她轻声说：“我不了任何人。”
“为什么？”
“我连鸡都没过。”
“……”
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
然后，虞念清感觉到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她低头。
一把匕首躺在她的掌心。刀刃泛着冷光，触手冰凉，沉甸甸的。
“这把匕首。”那个声音说，“叫做‘一定会捅到目标的匕首’。”
“……”
“只要你心里想捅谁，这一刀就一定会捅中。躲不开，挡不住，谁来都没用。”
虞念清看着那把刀。
她没有说话。
那个声音也没有催她。
很久之后，虞念清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熹微。”
“沈熹微。”她把匕首翻过来，看着刀柄上细密的花纹，“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一次，那个声音回答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