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快被你气死了。”
虞念清轻轻笑了一下。
那是她三年来第一次笑。
4
傅珩舟来的时候，是三天之后。
他推开门，身后跟着许皎月。
许皎月穿着宽松的孕妇裙，双手扶着肚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隐忍，她身后的保姆拎着补品、燕窝、婴儿用品，大包小包堆了一地。
虞念清站在窗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旧毛衣，头发随便挽着，脸上没什么血色。
手术才做了两周，她本该在床上静养。
傅珩舟皱了皱眉。
“怎么瘦成这样。”
不是问句，是指责。
虞念清没回答。
许皎月轻轻拉了拉傅珩舟的袖子：“珩舟，你别这样对姐姐说话……她刚出院，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
傅珩舟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他走到虞念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皎月心善，怕你一个人太孤单，愿意把孩子给你养。”他的语气平静，像在谈一桩生意，“你收拾一下，下周搬回主宅，婴儿房在东边，皎月已经布置好了，你只管照看。”
虞念清抬起头。
她看着傅珩舟的脸。
这张脸她看了三年，她曾经觉得他眉骨生得好看，现在只觉得冷硬如刀。
“傅珩舟。”她说，“那是你和她的孩子。”
傅珩舟的眉头皱得更紧。
“你在吃醋？”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
“虞念清，你也不照照镜子。你还能生吗？都没了，皎月愿意把孩子给你养，是可怜你，你不要不识好歹。”
许皎月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她的声音温柔得体，像一床浸了蜜的棉被，盖下去能把人闷死，“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怎么恨我，孩子是无辜的呀。”
她低头抚摸自己的肚子，眼角隐隐有泪光。
“珩舟也是为你考虑，你一个女人，没有孩子傍身，以后在傅家怎么立足呢？这孩子虽是……虽是我生的，可只要你愿意养，他就是你的孩子。”
她抬起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虞念清。
“姐姐，你就当是成全我和珩舟，好不好？”
虞念清没有说话。
沈熹微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带着凉意：“看清楚了？”
虞念清没回答。
“你以前是不是觉得，她是真的把你当姐姐？”
虞念清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沈熹微没有再说话，她给虞念清看了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是原著里没有写的，但是却是属于虞念清的记忆。
许皎月九岁那年，故意把虞念清母亲留下的玉镯摔碎，然后哭着说是自己不小心，被虞念清推了一把。
虞念清的父亲打了她一巴掌，那是他第一次动手。
许皎月十五岁，在虞念清的课本里塞了情书，然后告诉老师虞念清早恋，情书上写的是班里最顽劣的男生的名字。
虞念清被叫了家长，罚站一下午。
许皎月十九岁，在虞念清的求职简历上动了手脚，把她的联系方式改成自己的。
虞念清等了三个月都没等到面试通知，后来才知道那些offer都打到了许皎月手机上。
许皎月二十一岁，故意在傅珩舟面前说起虞念清“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用欲言又止的语气暗示他们关系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