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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行夜缘起

作者:上魔斗生

字数:126487字

2026-02-15 06:04:44 连载

简介

长行夜缘起这书“上魔斗生”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白礼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长行夜缘起》这本连载的东方仙侠小说已经写了126487字。

长行夜缘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安远巷深处的这座小院,在经历了一场彻底的大扫除后,终于褪去了积年的荒疏尘埃,显露出原本清朗的格局。秋的晨光格外通透,毫无阻碍地洒进没了杂草掩映的庭院,将青砖地面照得泛着温润的光。檐角昨夜新挂的挡风棉帘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投下柔和的影子。

白礼起得最早。他推开主屋的门,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晨气。院子里还残留着昨清扫后的草木清气,混着泥土被翻动后特有的味道。那口被封的石井静静立在院中,假山石桌也默然相伴,在晨光里倒不再显得突兀,只是沉静。他挽起袖子,从墙角水缸里舀了水,就着青石台阶慢条斯理地盥洗。水声淙淙,惊动了檐下暂宿的麻雀,扑棱棱飞起,落在对面书房的瓦脊上,歪着头瞅着下方这个新来的主人。

不多时,西偏房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聂秋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净的深灰色布衣,头发束得整齐,虽眉宇间仍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但眼神已比初来时清明了许多。他看见白礼,抱拳行了一礼:“先生早。” 目光习惯性地快速扫过院落四周,确认一夜安宁,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些。

“早。” 白礼微笑颔首,指了指灶间方向,“昨买的米面油盐都在那边,炭火也备了些。早饭我们简单对付些可好?看看谁会生火?”

聂秋愣了一下。他出身天剑山庄,虽非嫡长子娇生惯养,但也是少爷身份,何曾亲手料理过灶台之事?流亡路上更是饥一顿饱一顿,有口吃的就不错。他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老实道:“禀先生,晚辈……于此道实在生疏。”

正说着,东偏房的门被小心推开一条缝,宋无难探出个小脑袋,头发睡得有些翘,眼睛却亮亮的,小声唤道:“先生早,聂大哥早。” 他穿着白礼给他改小的旧衣,虽然宽大,却洗得净净。

白礼招手让他过来,对聂秋笑道:“无妨,正好一起学学。无难,来,我们先去看看有什么可吃的。”

三人一同进了灶间。这里昨也被粗略清扫过,土灶冷清,但锅碗瓢盆都是新添置的,整齐摆放在一边。白礼掀开米缸,抓了把新米看看成色,又看了看墙角堆着的几棵昨顺手带回来的青菜和一小块腊肉。他语气平和,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聂秋,你去院里井边打桶水来——虽然井口封着,但昨不是买了几大桶清水暂放在檐下么?无难,你去找找火镰火石,在那边抽屉里,我们先生火。”

分工明确,聂秋立刻应声去了。宋无难也雀跃地跑到碗柜旁踮脚翻找。白礼则淘起米来,动作不疾不徐,修长的手指在清水中拨弄着米粒,神情专注,仿佛这不是琐碎的炊事,而是某种值得用心对待的功课。

聂秋提了水进来,看见白礼淘米的侧影,心中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浮现出来。这位能令古树感应、挥手间驱散他体内疲惫阴霾的“仙师”,此刻竟如此自然地做着寻常人家最普通的活计,没有半分勉强或不耐。他默默将水倒入灶上的大锅。

火镰火石找到了,但生火对于这三个新手来说,仍是件麻烦事。宋无难鼓着腮帮子用力打火,火星溅到草上,却总是一闪即灭。聂秋接过来试,他手稳,力道控制得好些,几次之后,终于有一簇小火苗在草中怯生生地燃起。他连忙小心地添上细柴,俯下身轻轻吹气,火光映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专注的神情竟似比练剑时还要紧张几分。白礼在一旁看着,适时递上稍粗的柴薪,温言提醒:“气要匀,莫急。”

灶膛里的火终于稳稳当当地燃烧起来,橘红色的光跳跃着,驱散了灶间清晨的微寒,也带来一股实实在在的暖意。锅里水声渐响,白米下锅,米香混着柴火气慢慢蒸腾起来。白礼将青菜洗净掰开,腊肉切成薄薄的片。他没有炫技般用术法处理,只是用最平常的刀工,动作却流畅好看。宋无难被安排去擦净那张旧但结实的木饭桌,并将碗筷一一摆好。

早饭很简单:一锅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开花的白粥,一碟清炒青菜,一碟蒸得油亮透明的腊肉片。三人围坐在擦洗净的旧木桌旁,晨光从敞开的门照进来,落在冒着热气的粥碗上。宋无难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看着。白礼先给聂秋盛了一碗,又给宋无难盛了稍少些的,最后才给自己盛上。

“吃吧。”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腊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嗯,火候还行。”

聂秋端起粥碗,滚烫的温度透过粗瓷传到掌心,那股暖意似乎一直熨帖到心里。他喝了一口,米粥香滑,带着谷物最本真的清甜。他漂泊已久,这口安稳的家常热粥,竟比记忆中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珍贵。他吃得很快,却并不粗鲁,只是专注地感受着食物带来的饱足与温暖。

宋无难更是吃得头也不抬,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白礼不时提醒他慢些,又夹些青菜到他碗里。孩子用力点头,听话地放慢速度,眼睛却还粘在腊肉上。

一顿简单的早饭,在偶尔的碗筷轻碰声和灶膛里余火的噼啪声中安静度过。饭后,聂秋主动收拾碗筷去洗,白礼没有阻拦,只微笑着看他动作从生涩渐渐变得熟练。宋无难也抢着用抹布擦桌子,得一丝不苟。

收拾停当,头已升高了些。白礼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光秃秃的窗棂和尚未修缮的门户,对聂秋道:“今天气好,先把几间屋子的窗纸重新糊上吧。昨买了纸和浆糊,无难可以帮忙刷浆糊。”

聂秋自然无异议。于是,白礼裁纸,聂秋按着他量的尺寸搭梯子上去清除旧窗棂上残留的破纸和污垢,宋无难则用个小刷子,在木盆里蘸了浆糊,小心翼翼地往窗棂上刷。孩子手不稳,刷得厚薄不均,还弄得自己手上衣襟上都是黏糊糊的,却乐此不疲,每当刷好一处,便仰头等着聂秋贴上裁好的新纸,然后一起轻轻抚平。

阳光暖洋洋地照着,三个人各自忙碌,偶尔交流几句。“这边纸有点歪,往左些。”“无难,浆糊不用刷太多,够粘就行。”“先生,正房这扇窗的榫头好像有些松了,得空得敲打一下。” 话语平淡,却让空旷的院子渐渐充满了活泛的人气。新糊的窗纸白亮亮的,反射着阳光,让屋子内外都明亮了几分。

糊完最后一扇窗,已近晌午。宋无难累得小脸通红,却兴奋地跑来跑去,从屋里透过新窗纸往外看,又跑出来从外面看糊好的窗子。白礼用湿布替他擦净手上的浆糊,温声道:“累了就歇会儿。” 又对聂秋说:“你也歇歇,下午若有余力,我们把那几件还能用的旧家具修整一下。”

午饭更简单,热了早上的剩粥,就着点酱菜吃了。饭后,白礼真的搬出昨从偏房清出的、一张瘸了腿的长条凳和一把散了架的矮椅,又找出一小包旧钉子、一把锤子、几段麻绳。聂秋对木工更是一窍不通,但力气大,手也巧,在白礼的指点下,尝试着将松脱的榫头敲紧,用麻绳捆绑加固散架的部位。敲打声、拉扯绳索的吱嘎声在午后的院子里响起,并不嘈杂,反而有种踏实感。

白礼自己则找出一块表面划痕颇多的旧木板,用砂石慢慢打磨。他的动作很缓,眼神沉静,仿佛打磨的不是木头,而是在抚平某种时光的褶皱。宋无难起初在旁好奇地看着,后来也找了块小木头,学着白礼的样子,用碎瓦片认真地磨着边角,虽然弄得木屑沾了一身,却异常专注。

夕阳西斜时,瘸腿的凳子被聂秋修得能稳稳立住,散了架的椅子也重新捆扎结实,虽然难看,但能坐人了。白礼手中的木板也被打磨得光滑温润,他比划了一下,恰好可以放在石桌上当个简单的茶盘。

“今就到这里吧。” 白礼放下手中的砂石,拍了拍衣襟上的木屑,脸上带着劳作后舒坦的笑意,“晚上我们吃点热汤面。聂秋,你去巷口买把新鲜的面条,再捎两块豆腐。无难,跟我去摘点葱——墙角那丛野葱长得不错。”

暮色四合,灶间的火光再次亮起,比清晨时更熟练了些。面条在滚水中翻腾,豆腐在汤里煮得嫩滑,野葱切碎,碧绿地撒在盛好的面条上,再滴上两滴香油。香气飘出院子,混在安远巷家家户户升起的炊烟里,再也不显突兀。

油灯下,三人再次围坐。疲惫,却有一种脚踏实处的安宁。碗筷声,轻微的吸溜面条声,偶尔一句“小心烫”,便是全部的对白。窗外,秋虫开始啁啾,檐下的新灯笼发出朦胧的光,温柔地笼罩着这座刚刚苏醒的小院。

一光阴,便在修窗、糊纸、修家具、生火做饭这些最平凡的琐事中,静静流淌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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