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夫君偏心表妹十年,我直接休夫改嫁王爷》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宫斗宅斗小说,作者“裴圭里”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春桃顾郎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25125字,喜欢宫斗宅斗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夫君偏心表妹十年,我直接休夫改嫁王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每次让顾郎去东市,都会温声嘱咐一句:
“那家的梅花酥,记得帮我带一包回来。”
他总是应承下来,回来时却总是两手空空。
后来我发现只要他去东市,西厢房表妹的桌案上,必定会摆着刚出炉的热糕点。
有一回我特意没再提。
果然,我的食盒是空的,而西厢房那边香气四溢。
我坐在窗边看了半晌,手边那盏茶早就凉透了,泛着一股隔夜的苦涩味。
什么也没闹,我唤了丫鬟,自己去街上买了回来。
那天起,我不再求他任何事。
不再问他何时回府,不再把“盼着”交给他。
直到那上元节,他突然问我:
“你最近怎么不缠着我了?”
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点心,我想了想,垂眸。
“乏了。”
天亮了。
桌上那盏茶凉得透透的,茶汤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脂,像隔夜的、凝固的眼泪。
点心摆得满满当当,梅花酥、枣泥糕、核桃酥……都是我昨下午自己上街买的。
我在窗边坐了一夜,听外面的爆竹声从喧闹归于沉寂,看远处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只剩下灰蒙蒙的天光,一点点漫进院子。
丫鬟春桃悄悄推门进来,看见我坐在那里,吓了一跳:“夫人,您……您一夜没睡?”
“把这点心收拾了,”我说,“赏给门口那些还没散尽的乞丐。”
春桃愣了愣:“这……这都是您最喜欢的,还新着……”
“凉了,”我站起身,膝盖有些发麻,“我嫌脏。”
话音刚落,外头响起脚步声。
顾清宴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深冬清晨的寒气,还有一丝……很淡的桂花头油的味道。
那是林月娘惯用的。
他脸上带着笑,是那种理所当然的、被等待后的餍足感。
“明珠,昨夜等急了吧?”他走过来,像从前一样想伸手碰我的脸,“同僚拉着饮酒赏灯,实在推脱不开。我记着你怕冷,没让你跟去受冻。”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因为我往后退了半步。
他脸上的笑僵了僵。
“春桃,”我没看他,只是对丫鬟说,“没听见我的话?”
春桃一个激灵,连忙上前收拾桌子。那些精致的点心被胡乱装进食盒,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顾清宴皱了皱眉:“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点心……”
“我嫌脏。”我重复了一遍,抬起眼看他。
他的官袍下摆沾了点泥渍,领口有些松,眼底带着宿醉的红丝。腰间那枚青玉佩稳稳地挂着——三年前,我当掉母亲留给我的嵌宝金簪,托人从南边寻来的暖玉,说是能养人,助官运。
他当它是寻常佩饰。
“你……”他像是这时才察觉不对,语气软了下来,“可是昨夜独自过节,生了我的气?”
“没有。”我说,转身去妆台前坐下,“只是乏了。”
镜子里的脸有些苍白,眼底乌青。但我拿起梳子时,手很稳。
顾清宴站在我身后,隔着镜子看着我。他大概想说什么缓和的话,像从前许多次那样——我生气,他哄两句,我便又软下心来,把那点委屈自己吞回去。
但这次,我只是慢慢地梳头,一言不发。
屋子里的沉默变得越来越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终于有些讪讪的:“那……你再歇歇,我去书房。”
他转身往外走。
在他手碰到门扉时,我开口了。
“对了,”我没回头,声音很平淡,“铺子里前送来的账本我看了,有一笔三百两的款子对不上。是你支的?”
顾清宴背影一僵。
(他要找借口了。他会说同僚周转,或者书院修缮。他永远有理由。)
“是……是衙门里有些应酬,暂时挪用了,”他转过身,脸上又挂起那种无奈的笑,“你也知道,我那点俸禄,实在……”
“林姑娘这个月要的琴和孤本书单,你昨又拿给我了,”我打断他,“那琴,是‘焦尾’的形制,孤本是前朝刻本,两样加起来,怕也要二百两。”
顾清宴的脸色变了。
“明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月娘孤苦无依,不过是喜欢读书弹琴,我身为兄长,照拂一二……”
“我没说不让照拂,”我放下梳子,终于转过身看他,“只是账要对清楚。三百两加上二百两,五百两。你去年俸禄满打满算,折银一百八十两。这多出来的三百二十两,是从我的嫁妆铺子里支的。”
我笑了笑,那笑容大概很淡,没什么温度。
“我的嫁妆,不养外姓人。这话,夫君觉得在理吗?”
顾清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夫妻一体”、“你的便是我的”之类的道理。
但他看着我的眼睛,那些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我的眼神里,没有从前那种柔软的、期盼的、可以轻易揉捏的情绪。
只有一片平静的冷。
像窗外还没化完的雪。
“我……”他最终狼狈地别开视线,“我会想办法补上。”
“好,”我说,“那我等着。”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门走了。
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廊下。
春桃提着食盒,小心翼翼地问:“夫人,这些真的……”
“倒了吧,”我说,“施舍给乞丐,是轻贱了他们。馊了的东西,只配进泔水桶。”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顾清宴正匆匆穿过月洞门,往西厢房的方向去。
他的背影有些踉跄。
(去吧。去告诉她,你的好嫂子开始算账了。)
(告诉她,她那些风花雪月,很快就要沾上铜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