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怎么回事,”她往锅里倒鸭血,“跟丢了魂似的。”
“没事,最近加班多。”
“屁。”苏青一针见血,“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周砚白?”
筷子顿了一下。
“那天订婚宴,你俩在走廊说话,我看见了。”
我没吭声。
苏青叹了口气:“知意,三年了。他都要结婚了,你总不能……”
“我知道。”我把毛肚放进锅里,看着它蜷缩起来,“我知道。”
我们没再聊这个话题。
吃完火锅,苏青打车走了,我站在路边等公交。
十月底的北京,夜风已经凉了。我把风衣拢紧,低头看手机。
公交车还有六站。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来,周砚白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着方向盘。
“上车。”
我站在原地没动。
他抿了抿唇:“这边不能久停。”
我看了一眼公交站牌。六站,十二分钟。
我拉开后座车门。
“坐前面。”他说。
“不用,后面挺好。”
他没再说话,重新发动车子。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我偏头看着窗外,霓虹灯一帧一帧往后滑。
“住哪儿?”
“前面地铁口放我下来就行。”
“林知意。”
他叫我全名。
“我问你住哪儿。”
我报了个小区名字。
他沉默了几秒,说:“你以前住东三环。”
“那边房租涨了。”
其实不是。
只是那里离周氏大厦太近。每天上班都会经过,每次经过都会想起他。
我搬走了。
像拔掉一颗智齿,过程很疼,但总要拔的。
他不再问了。
车子一路开到小区门口,我道了谢,推开车门。
“知意。”
我停住,没回头。
“那年你问我……”他的声音有些哑,“问我有没有喜欢过你。”
夜风把他的尾音吹散了一点。
“我没回答。”
“周砚白,”我打断他,“那不重要了。”
我关上车门,走进小区。
走得很快,几乎是逃。
拐过门禁的时候,我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车还停在原地。
双闪一下一下地亮,像无声的心跳。
那之后,周砚白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周围。
不是那种刻意的纠缠——他从没主动找过我说话。
只是——
我加班到九点下楼,他的车停在写字楼对面。
我跟苏青去便利店买咖啡,他从货架那头走过。
周末我在图书馆待到闭馆,出来时他靠在车门边抽烟。
他没上前,我也没过去。
就这样隔着半条街,不远不近。
苏青说:“周砚白是不是有病?都要结婚的人了,搁这儿演什么深情呢?”
我没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答案。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五,公司庆功,我喝了不少酒。
散场时已经快十二点。同事说要送我,我说不用,叫了代驾。
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风灌进领口,我缩了缩脖子。
一件西装外套落在肩上。
带着熟悉的、清冽的雪松香。
我转头。
周砚白站在我身后,只穿着件深灰衬衫,领带松垮地挂着。
“你怎么……”我开口,发现自己嗓音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