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承瑞这个名字,比我们那个没福气的孩子,是不是贵重多了?”
我抬起头看他,看着这张我爱了七年的脸。
然后我弯下腰,发抖着呕出一大口血。
血溅在他的龙袍上,溅在周围人的裙摆上。
萧珩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慌乱,像是疼。
但下一秒,他就变了脸。
“沈知宁!”他一把推开我,“你就这么恨朕?恨到要在这种场合给朕难堪?!”
我摔在地上,血还在往外涌。
周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我,像看一个疯子,一个笑话。
我慢慢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外走,血滴了一路。
三后,我的寝宫被搜了。
他们翻出那个写着萧承瑞生辰八字的布偶时,我正坐在窗边发呆。
苏清月抱着孩子冲进来,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姐姐!你要就我!别害我的孩子!”
我看着她演戏,突然累到连解释都不想。
萧珩来了。
他看着那个布偶,又看着我,眼神冰冷。
“皇后宫中所有人,杖毙。”
我的宫女们被拖出去。
春杏才十六岁,她跟了我五年,被拖走时,她哭着喊:“娘娘,救我……”
我疯了一般冲过去想拦,被侍卫死死按住。
杖击声响起,春杏的惨叫声刺破耳膜,渐渐弱下去直到没声音。
我瘫在地上,浑身都在抖,眼泪流了,流出来的只有血。
萧珩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
“沈知宁,”他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非要朕?”
我哭着尖叫:“萧珩,你会后悔的!”
他笑了:“朕从不后悔。”
他下旨禁我的足,夺我的宝册,把一切都交给苏清月。
他们走了,凤仪宫空得可怕。
4
我病了,烧得昏昏沉沉,浑身滚烫。
凤仪宫的炭火被克扣了,说是贵妃娘娘宫里开销大。
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刀子一样割在身上。
我蜷在床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说话。
“姐姐烧得厉害,快把药端来。”
是苏清月的声音。
她扶我起来,药碗凑到嘴边,我闻到苦味,别开脸。
“姐姐,喝药才能好。”她声音柔柔的。
“你放心,承瑞很好,我会好好教导他,让他记得你的恩情。”
恩情,两个字像针,扎进耳朵里。
我睁开眼睛看她。
她穿着鹅黄色的宫装,脸色红润,眉眼温柔。
和镜子里那个枯瘦如鬼的我,像两个世界的人。
“滚…”我声音哑得厉害。
她放下药碗,叹了口气:“姐姐何必这样倔。”
她坐了很久,给我擦汗,掖被角,像个真正的姐妹。
我闭着眼,假装睡去。
后来听见外面有脚步声,是萧珩。
我听见他在门口问:“她怎么样了?”
“陛下放心,”苏清月迎出去,声音放得更柔。
“太医说只是风寒,烧退了就好。”
“姐姐只是心病…臣妾会好好开解她,让她慢慢接受承瑞。一家人,总要和和睦睦的。”
很久的沉默,然后萧珩说:“月儿,你总是这般善良,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