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名栏上，陈序的名字签得工工整整。
最后一笔很用力，纸都划破了。
第二页。
《财产放弃声明》。
自愿放弃名下存款、房产、股权。
林婉的手开始发抖。
这不是开玩笑。
这不是闹脾气。
他是来真的。
他早就准备好了。
那些她以为的“离家出走”，其实是“永别”。
手机响了。
是银行经理。
“林小姐，您先生刚才来电话，要求注销所有联名账户，并停掉了您名下的副卡。请问是您本人的意愿吗？”
林婉喉咙发紧：“他凭什么？”
“凭他是主卡持有人，林小姐。而且，您刚才说的停掉他的副卡，我们已经作了。现在您名下的卡，余额为零。”
林婉跌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窗外。
夕阳西下，把城市照得金碧辉煌。
那曾经是她最骄傲的风景。
现在她只觉得冷。
冷得发抖。
她拿出手机，点开陈序的微信。
红色感叹号。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她疯狂地打字：“陈序，你回来！你凭什么这么做！这是你家！你儿子不要了吗！”
发送失败。
她被拉黑了。
绝对的、彻底的、不留余地的。
删除。
4
甲方王总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瓷片混着茶叶，溅到了林婉的丝袜上。
烫。
但她不敢动。
“三天！我给了你们三天！”王总指着她的鼻子，满脸通红，“系统还是崩的！你们知不知道，因为你们这个破系统，我损失了多少钱？”
“王总，您消消气，”林婉陪着笑，声音发颤，“我们正在全力抢修，新的技术总监很厉害的，他马上就能……”
“技术总监？”王总冷笑，“就那个只会送礼的小白脸？”
宋哲站在旁边，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手里还提着刚买的燕窝和茅台。
“王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滚！”王总一把打翻他手里的东西，“我不吃这套！以前看在陈工的面子上，你们延期我忍了，你们系统有小毛病我忍了，因为陈工会亲自给我道歉，会通宵给我改方案！”
他指着林婉：“现在陈工走了，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林婉如遭雷击。
“王总，您说什么？陈序他……他只是我们公司的普通员工……”
“普通员工？”王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婉，你脑子进水了吧？你们公司三年前的架构是我帮忙搭的，那时候我就告诉过你，陈序是个人才，让你好好待他。你们公司这三年签的大单子，哪个不是陈序喝进医院换来的？”
“上个月那个两千万的合同，是陈序在ICU里给我打的电话，求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林婉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桌子。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以为公司是她做起来的。
她以为是她的美貌和能力征服了客户。
她以为陈序只是个吃软饭的，靠她的公司混口饭吃。
“现在陈工去哪了？”王总整理着西装，冷冷地问。
“他……他去了西北……”林婉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西北？”王总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断崖？总公司那个绝密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