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
他藏了五百万。
不是五千，不是五万，是五百万。
我拿着银行卡，又看了一眼那张纸条。
六位数的密码。
纸条有点发黄，折痕很深，像是放了很多年。
我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纸条的背面，有一行小字。
“建国，好好存着。——小云”
小云是谁？
我握着那张纸条，手指微微收紧。
直觉告诉我，这五百万的背后，藏着我不知道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很可能会毁掉我对这段婚姻仅剩的信任。
我把银行卡和纸条放回原位，把毛衣叠好，把抽屉关上。
然后我坐回客厅，像往常一样准备晚饭。
我没有声张。
因为我想知道答案。
我想知道这五百万是哪来的。
我想知道“小云”是谁。
我更想知道——
我嫁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2.
陈建国下班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炒菜。
“回来啦？”我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洗手吃饭吧，儿子今天作业多，还没写完。”
陈建国“嗯”了一声，换了拖鞋，去洗手间洗手。
一切和往常一样。
吃饭的时候，儿子小宇在说学校里的事，什么同桌带了新的铅笔盒，什么老师表扬他作文写得好。
陈建国低头扒饭，偶尔应一句“哦”、“嗯”、“知道了”。
和往常一样。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陌生。
这个男人，我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十年，却不知道他藏了五百万。
而且是“小云”让他存着的。
“小云”是谁？
我心里有一个猜测，但我不敢确定。
吃完饭，陈建国去客厅看电视。我收拾碗筷，把厨房擦净，然后说困了，先去睡。
陈建国没多问。
他从来不多问。
我躺在床上，等着他来卧室。
九点半，陈建国洗完澡，上床，背对着我，很快呼吸均匀。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第二天，陈建国去上班了。
小宇去上学了。
我一个人在家。
我没有急着去翻那张银行卡。
我去翻了陈建国的其他东西。
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检查口袋。
书柜里的文件夹，一页一页翻。
床头柜的抽屉，手表盒的夹层，鞋柜最上面那层他不常穿的皮鞋。
三个小时后，我找到了几样东西——
一个旧手机。
一摞银行流水。
一封信。
旧手机是诺基亚的，屏幕很小，款式很老。
没有锁屏密码。
我按了开机键，等了一会儿，屏幕亮了。
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
“云”。
短信记录从2010年开始，到2023年。
2010年，那是我们结婚前一年。
我随手点开几条。
2010年3月：“建国，我到北京了。一切都好，别担心。”
2010年7月：“今天发工资了，不多，但够花。你呢？”
2012年1月：“新年快乐。想你。”
2012年5月：“听说你结婚了。恭喜。”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2012年5月，是我们结婚后的第三个月。
我继续往下翻。
2014年8月：“谢谢你这个月的钱。我会记着的。”
2016年4月：“建国，我妈住院了，能不能再借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