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刚与我对视片刻,方才那股要压垮人的气势,已消了大半。
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少了几分凌厉。
“我在沈家几十年,见过的人不计其数。”
“像你这样,从最底层爬起来,不靠家世、不靠站队,只靠义气和良心,聚齐十三位能人,还真不多。”
我平静开口:
“我只是没忘本,没丢良心。”
“他们跟着我,我就得让他们活得像人,活得有尊严。”
大金刚点了点头,转回身,对着沈老太爷再次躬身。
“老太爷,我说话直,您别见怪。”
沈老太爷目光如鹰,盯着我看了许久,缓缓开口:
“你说。”
大金刚声音沉稳:
“晚秋小姐是什么性子,您比谁都清楚。”
“她当年宁可离家出走、隐姓埋名,也不愿接受家族安排的婚事。”
“如今她在王柱身边,安稳、踏实、开心,眼里有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王柱的十三太保,或许在京城圈子里,还不算顶流世家。
但这些人,全是他一手救、一手养、一手带大的,个个对他死心塌地。
这种人心,这种情义,这种凝聚力——
比财富、比权势、比家世,更难得。”
沈老太爷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大金刚继续说:
“晚秋小姐嫁的不是地位,是个人。
王柱这个人,有骨气、有担当、有底线、有正气。
他配得上咱家小姐。”
沈老太爷沉默了。
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
十三太保个个屏息凝神,等着这一句话定乾坤。
顾晓棠端着茶杯的手,也轻轻停住。
沈晚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手心微微出汗。
我站得笔直,不卑不亢。
我不求沈家施舍,只求一个公平。
许久,沈老太爷长长叹了一声。
这一声叹,压了几十年的强势,也松了几十年的固执。
“女大不中留啊……”
“晚秋从小就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抬眼看向我,目光依旧锐利,却少了几分压迫。
“王柱,我问你一句实在的。”
我躬身:
“老太爷请问。”
“你能护晚秋一辈子?”
“能不让她受委屈?”
“能不忘本、不变坏、不欺她、不负她?”
我抬起头,字字铿锵:
“我能。”
“我王柱对天发誓:
此生若负沈晚秋,天打雷劈,万劫不复。
若让她受半分委屈,我自废一身功业,绝无怨言。”
话音刚落,沈晚秋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这一次,是安心的泪。
沈老太爷看着我,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好。”
“我沈家,不她了。”
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沈家众人脸色复杂,却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眼前这个山底村出来的汉子,是真的用一身正气,折服了大金刚,打动了老太爷。
老太爷缓缓起身:
“我们回京。”
所有人一愣。
老太爷看了晚秋一眼,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愿意留,就留下。”
“但记住,沈家永远是你娘家。”
“他要是敢欺负你,一个电话,我们随时来接你。”
沈晚秋哽咽点头:
“爷爷……”
老太爷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沈家一行人,跟在身后,齐齐退出办公室。
大金刚走在最后,临出门前,回头看向我,抬手轻轻一抱拳。
“柱兄弟。”
我也抱拳回礼:
“金刚兄。”
他一笑:
“以后京城有事,提我名字。”
“咱们是朋友。”
说完,大步离去。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下一秒——
十三太保“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声音震天动地。
“恭喜哥!抱得佳人归!”
“贺喜哥!沈家认可,名正言顺!”
我连忙上前,一个个扶起来。
“都起来,咱们兄弟,不兴跪。”
周大勇眼眶通红:
“哥,我们跟着你,从泥里爬出来,今天终于……终于堂堂正正抬头做人了!”
赵山河声音浑厚:
“从今往后,谁也不敢再小看哥,小看我们十三太保!”
李万财激动道:
“哥,你守住了正义,守住了情义,也守住了自己的女人!”
陈守义肃声道:
“哥行得正,所以天不负;哥心善,所以人不负!”
我看着眼前十三个兄弟,心里又热又沉。
【2012年】到【2024年】,十三年。
从一个被人欺负的货车司机,到聚齐十三太保;
从被沈家看不起的草,到让沈老太爷点头、大金刚认友。
的不是运气。
是良心、义气、公正、正义。
我转身看向顾晓棠,语气真诚:
“晓棠,这么多年,谢谢你。”
顾晓棠轻轻一笑,温柔如水:
“我早就说过,你值得。”
“我是你的知己,永远都是。”
她没有半分醋意,只有真心的祝福。
一明一暗,两心相知,从不相争。
沈晚秋走到我身边,轻轻挽住我的胳膊,抬头看着我,满眼都是星光。
“柱哥,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我握住她的手,轻轻点头。
“是。”
“以后,没人能再把我们分开。”
窗外,夕阳正浓,金光洒满整座城市。
我站在办公室中央,身边有知己,有爱人,有十三位过命兄弟。
这一刻,我王柱,才算真正——
站稳了脚跟,稳住了人心,站在了天地之间,顶天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