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好,你注意安全。
他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束蔫掉的玫瑰。
说是飞机上不好保管,压坏了。
现在想来,那十个小时的飞机,那捧蔫掉的花。
都不是给我的。
我一个一个去搜「傅家三少」的消息。
他姓傅,名越。
傅越。
商界叫他傅三爷,粉丝叫他傅三少,谢晚晚叫他小狗。
他的百科只有一行字:傅氏集团董事,执行副总裁。
没有照片。
我从谢晚晚微博的边边角角里,拼凑出他的眉眼。
下颌线,喉结,无名指的骨节。
和清晨起床时,付越背对着我穿衣服的轮廓。
重合了。
原来。
傅家三少。
街我的付越。
是同一个人。
我笑了一下。
嗓子眼发腥,咽了下去。
我翻出床头柜最里面那包烟。
付越最讨厌女孩子抽烟。
我也讨厌。
可有时候压力太大了——不是,这五年,我压力从来没小过。
我只是假装没有。
烟呛进肺里,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还是学不会抽烟。
抽完第三,我拿起手机。
拨了一个一直存着、从没打过的号码。
「白先生,」我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静,「请问您妹妹还需要配型吗?」
对面顿了一下。
「需要。」
「那我可以多提一个条件吗?」
「你说。」
「送我出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一声很轻的笑。
「好。」
3
付越回来的时候,窗户开着,烟味散了大半。
他把地上扫净,烟蒂数到二十三,顿了片刻。
然后走过来,拿走我指尖那支已经快烧到滤嘴的烟,掐灭。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
很轻地叹了口气。
我看着墙上那盏昏黄的灯,轻轻开口:
「付越,家里的灯又闪了。」
「嗯。」
「你上周说换的。」
「……我给忘了。」
我弯了弯嘴角,没再说话。
不是忘了。
是他这周去了三次上海。
她发的微博我看过。
周二,傅三少陪她逛迪士尼,烟花下接吻。
周四,傅三少带她吃外滩三号,落地窗外灯火璀璨。
昨天,傅三少在她新戏青宴上,当着全组人的面送了她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他很忙。
一直很忙。
只是从前,我以为他在忙我们。
原来他忙的,从来都不是我们。
「还生气?」他退开一点,低头看我,眉眼带着惯常的笑,「今天真是突发状况,那个场子是我兄弟开的,我不去不行——」
「我知道。」我说,「不用解释。」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我抬头看他。
五年了,这张脸我看过无数遍。
巷子口替我挡刀时,血染白T恤,他笑着说不疼。
出租屋里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还在念我的名字。
凌晨三点收工回来,趴在桌上睡着,手边压着给我带的夜宵。
我总觉得,一个人可以演一时,演不了五年。
可原来。
可以。
「裙子脏了,」他低头看我的裙摆,「怎么不换?」
「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