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有事求我。
原来那个“谢谢”不是给我的。
是给她的。
我退出页面，继续工作。
中午我没去吃饭。
王丽给我带了份盒饭。
“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不太好。”
“昨晚没睡好。”
她坐在我对面，看着我。
“赵慧，孙璐那个事……是不是刘伟……”
“嗯。”
我没抬头，声音很平。
“我亲眼看见的。前天晚上。他在给她剥虾。”
王丽的筷子停了。
“剥……虾？”
“在海天阁。二楼包间。他给她把虾壳剥净了，放在她碟子里。”
“然后呢？”
“没有然后。我走了。”
王丽半天没说话。
“赵慧，你……”
“我没事。”
我打开盒饭。吃了一口饭。
米饭有点硬。
“他从来没给我剥过虾。”我忽然说了一句。
王丽愣了。
“结婚八年，从来没有。”
不只是虾。
他从来没给我夹过菜。从来没问过我想吃什么。从来没说过“你多吃点”。
每次吃饭，他自己吃自己的。吃完把碗一放。
碗是我洗的。
我还想起一件事。
前年过年，全家在婆婆家吃饭。
我从早上八点开始准备。鱼、炖汤、切配、炒菜。忙到下午一点。
一桌子菜端上来。
婆婆看了一眼：“鱼蒸老了。”
公公没吭声。
刘伟说：“我妈说蒸鱼要大火。”
没有人说“辛苦了”。
我坐下来的时候，桌上的座位不够。
婆婆、公公、刘伟、他表弟一家三口。七个人，六把椅子。
我去厨房搬了个板凳。
没有人让我坐他们的椅子。
也没有人觉得不对。
吃完饭，婆婆说：“慧啊，碗你收一下。”
我收了。
刘伟在客厅看电视。他表弟在玩手机。婆婆在跟表弟媳妇聊天。
我一个人洗了十几个人的碗。
洗到最后一个碗的时候，我听见客厅里笑声。
很大声。很开心。
我把碗放到架子上。
擦手。
走到客厅，所有人都在笑。
没人抬头。
我站了几秒，回了厨房。
把灶台擦了一遍。
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在副驾驶。刘伟开车。
我说：“你知道我对虾过敏吗？”
他说：“嗯？”
“虾。我吃了会起疹子。”
“哦。那以后少吃。”
他的眼睛看着前方。
我又问：“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吗？”
他想了一下。
“你不是什么都吃吗？”
我没说话了。
结婚八年。他不知道我对虾过敏。不知道我最喜欢吃番茄炒蛋。不知道我不喝牛。不知道我的杯子只用左手端。
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孙璐吃虾要剥壳。
他知道“慢点吃，别扎嘴。”
下午上班的时候，我做了一件事。
打开银行APP。
查了刘伟那张工资卡的账目。
是联名账户。我有权限。
从半年前开始，每个月有两笔固定转账。
一笔6800。一笔5000。
6800——锦华路的那个公寓月租。
5000——转给一个叫“孙X”的账户。
半年。
6800×6=40800。
5000×6=3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