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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隆冬的北风着集团大楼的金属招牌,发出呜咽般的嗡鸣。叶晚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小凤凰裹着红色斗篷,在积雪覆盖的花园里追逐雪球。小姑娘发梢结着细小的冰晶,银铃般的笑声穿透双层玻璃,让她嘴角不自觉上扬。手中的平板电脑却显示着刺眼的数据 —— 欧洲市场份额连续三个月下滑,竞争对手推出的 “东方风” 系列服装,精准踩中了棠川集团设计的盲区。

“妈妈!” 小棠背着画板冲进来,羽绒服上沾着水彩颜料,“我和艾米设计了新的滑雪服,用盘扣做拉链装饰!” 她展开画纸,上面的滑雪服线条流畅,袖口处的盘扣造型如绽放的冰凌花。顾凛川紧随其后,手里捧着刚煮好的姜茶,军大衣上还带着巡逻时沾染的雪沫:“美国总部传来消息,有匿名博主在社交平台发布视频,质疑我们的生产工艺存在安全隐患。”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市场部总监推了推眼镜,投影仪上循环播放着那段恶意剪辑的视频:画面里,工人作缝纫机的手部特写被放慢数倍,线头散落的场景被配上 “质量堪忧” 的字幕。“这些片段出自三个月前的新员工培训,” 叶晚棠指尖划过屏幕,放大角落里的工牌编号,“而且视频里的机器型号,早在半年前就淘汰了。”

顾凛川的指节敲打着会议桌,发出沉闷的声响:“技术部立刻出具设备更新报告,法务部去查视频发布账号的 IP 地址。” 他转头看向叶晚棠,目光柔和下来,“你最近太累了,今晚早点休息。”

然而,危机如同水般涌来。集团新推出的智能温控旗袍在巴黎时装周首秀时,加热装置突然失灵。模特在 T 台上瑟瑟发抖的画面,通过直播传遍全球。叶晚棠连夜飞往巴黎,在后台的更衣间里,她戴着白手套仔细检查故障旗袍,指甲划过布料夹层时,摸到了一截断裂的电线 —— 切口整齐平滑,明显是人为割断。

“叶女士,这次事故严重影响了品牌声誉。” 方的负责人阴沉着脸,“按照合同,我们有权终止。” 叶晚棠的目光扫过墙角处神色慌张的助理,突然想起三天前在机场,这个年轻人曾主动帮忙提过装有样品的行李箱。

远在国内的顾凛川也没闲着。他带着安保团队排查整个生产车间,在监控录像里发现,事故旗袍从仓库运往机场的途中,曾被中转到一个陌生地址。顺着物流信息追踪,线索指向了城郊一座废弃的纺织厂 —— 那里,正是叶明珠出狱后注册的新公司所在地。

家庭的温馨也被意外打破。顾承川在商学院的模拟商赛中,发现对手使用的企划案,与他熬夜半月完成的方案高度相似。当他质问对方时,却被反咬一口:“抄袭的明明是你!” 少年攥着企划书的手微微发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小棠得知消息后,拉着弟弟来到设计室。她翻出珍藏的设计图册,指着最开始那几页歪歪扭扭的涂鸦:“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做衣服,连针都拿不稳。” 她将彩铅塞到顾承川手里,“真正的创意,是偷不走的灵魂。” 姐弟俩通宵达旦,重新设计出一套融合元宇宙概念的虚拟服装企划案,当他们在赛场上展示出全息投影的服装效果时,评委们纷纷起立鼓掌。

叶晚棠在巴黎的调查有了突破性进展。她通过当地的华人商会,找到了曾在叶明珠工厂工作的内线。那人偷偷拍下的照片里,艾琳正在指导工人拆解棠川集团的智能服装,桌上堆满了窃取的技术资料。更令人震惊的是,照片背景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剪报 —— 正是叶晚棠前世设计的第一件获奖作品。

“原来她一直没有死心。” 叶晚棠将照片发送给顾凛川,巴黎的夜雨敲打着酒店的窗户,在玻璃上蜿蜒成泪痕的形状。手机很快震动起来,丈夫的语音带着电流声传来:“等我,明天就到。”

顾凛川抵达巴黎时,随身行李里除了换洗衣物,还藏着一份厚厚的证据链。他带着国际刑警突袭废弃纺织厂,当场抓获正在转移赃物的艾琳。面对铁证,艾琳终于崩溃:“是叶明珠说的,只要搞垮棠川,就能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然而,真正的危机还在后头。叶明珠不知从何处搞到了叶晚棠前世的设计手稿,在新闻发布会上宣称:“棠川集团的所有成就,都是建立在剽窃之上!” 她展示的手稿上,确实有叶晚棠前世的签名,时间却早于她重生的年份。舆论瞬间哗然,股价暴跌,商纷纷要求解约。

小棠看着电视里滚动播放的负面新闻,偷偷溜进父母的书房。她打开保险柜,取出母亲珍藏的记本,那上面记录着从社成立到集团崛起的每一步艰辛。小姑娘连夜整理资料,将泛黄的照片、手写的设计草图,还有媒体早期的报道,制作成一本厚厚的纪念册。

“爸爸,我们不能让妈妈一个人面对。” 小棠将纪念册递给顾凛川,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联系了艾米的爸爸,他愿意帮我们举办一场特别的发布会。”

发布会当天,纽约时代广场的巨幕上,滚动播放着棠川集团的成长纪录片。镜头里,年轻的叶晚棠在社昏暗的灯光下裁剪布料,顾凛川骑着二八自行车挨家挨户送货,小棠和弟弟妹妹在车间里帮忙整理线头。当画面切换到小棠设计的第一件获奖作品时,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叶晚棠抱着小儿子走上台,婴儿后颈的盘扣胎记在聚光灯下格外醒目。“这些年来,我们遇到过无数次诋毁与质疑,” 她的声音哽咽却坚定,“但我从未忘记,创业的初心是传承与创新。” 她展示出小棠制作的纪念册,“这是我的女儿,用爱与信念为我筑起的盾牌。”

顾凛川站在妻子身旁,举起法院的判决书:“叶明珠因商业欺诈、恶意诽谤等罪名,被判处十年。而那些企图抹黑棠川的人,终将明白 ——”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媒体记者,“真正的匠心,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风波过后,棠川集团不仅挽回了声誉,还推出了 “传承者计划”,由小棠和顾承川牵头,培养新一代的年轻设计师。小凤凰在新品发布会上首次走秀,穿着姐姐设计的旗袍,声气地对着镜头比心,瞬间登上全球热搜。

春暖花开时,叶晚棠带着孩子们回到最初的社旧址。那里已被改建成服装博物馆,陈列着从手摇缝纫机到智能生产设备的变迁。小棠抚摸着母亲年轻时用过的顶针,突然指着墙上的老照片惊呼:“妈妈,你看!” 照片里,年轻的叶晚棠和顾凛川站在社门口,身后是堆满布料的板车,阳光洒在他们脸上,笑容比春的繁花还要灿烂。

“这是故事开始的地方。” 叶晚棠将小儿子放在肩头,小家伙伸手去抓墙上的凤凰装饰画,“也是我们梦想生发芽的地方。”

顾凛川揽过妻子的腰,看着孩子们在博物馆里追逐嬉戏。春风拂过,带来新织布料的清香,远处的车间传来缝纫机规律的运转声。在这个充满挑战与机遇的时代,棠川集团的传奇仍在继续,而属于他们一家人的故事,也将如陈年佳酿,愈久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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