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那个杂役很怂,却是个药神》,这是部传统玄幻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李长生等主角的人物刻画,非常有个性。作者“凡人哥2025”大大目前写了221796字,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那个杂役很怂,却是个药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头毒辣,像一只悬在头顶的独眼,要把流云宗外门这片延绵数百亩的灵药园烤出油来。
空气里并没有什么仙家福地的清灵之气,反倒充斥着泥土腥味和劣质灵肥发酵后的酸腐臭。
“一千零一。”
李长生默数着,手中的精铁灵锄重重落下,精准地切入土壤三寸,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他直起腰,脊椎骨发出一串爆豆般的脆响。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滚落,砸进脚下裂的土块里,瞬间被蒸发成一缕白气。
他抬起袖口,擦了擦糊住眼睛的盐渍,那双眸子在粗布衣袖的遮挡下,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四周。
左侧三百米,杂役张麻子正躲在树荫下偷懒抠脚;右侧五百米,巡逻的外门弟子刚走过拐角,正在谈论哪个师姐的道袍开叉更高。
安全。
李长生收回目光,脸上那股子属于特种兵的锐利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木讷、憨厚,甚至有些迟钝的神情。
来到这个修仙世界三年,他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御剑飞行,而是——演戏。
前世作为特种部队的王牌军医,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十年的经验告诉他: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让自己成为背景板,是活得最久的生存法则。
尤其是这具身体的资质,五行杂灵,垃圾中的战斗机。
修炼三年,还是练气三层。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修仙界,他这种人,连做炮灰都得排队。
“长生啊,别在那傻愣着了!”
一道尖细的嗓音像针一样扎过来。
远处,管事王扒皮正躺在一张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块下品灵石,那是从杂役们微薄的月俸里“抽”出来的油水。
王管事眼皮都没抬,在那把紫砂壶嘴上嘬了一口:“西边那块废弃药田,今儿个落前必须翻完。翻不完,你这个月的灵石就别想要了。”
西边那块地?
李长生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冷光。
那是出了名的“铁板地”,土质坚硬如铁,地下还长满了吸灵荆棘的系,就算是练气五层的修士去翻都费劲,更别说让他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去。
这就是裸的刁难。
但他没有反驳,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是,管事大人。”
李长生转过身,对着王管事所在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诚惶诚恐,“弟子这就去,一定在落前完。”
王管事冷哼一声,似乎对这个软柿子的反应感到无趣,翻了个身继续哼他的小曲儿。
李长生扛起灵锄,走向那片荒芜的废田。
他的步履沉重,看似疲惫不堪,实则每一步都落地无声,这是刻入骨髓的进步本能。
废田里杂草丛生,荆棘遍布。
李长生挥舞灵锄,开始机械地劳作。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他的虎口已经崩裂,鲜血染红了锄柄,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发指的稳定频率。
“铿!”
灵锄再一次落下时,传来一声异样的金属撞击声。
声音很闷,不像石头,倒像是某种生锈的金属。
李长生的动作在瞬间凝固。
这一秒,他没有像寻常农夫那样好奇地扒开土去看,而是保持着挥锄的姿势,全身肌肉紧绷如弓。
他再次用余光确认。
四下无人。
风吹过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确认没有视线投射过来后,李长生才缓缓蹲下身,借着身体的遮挡,用满是泥污的手指轻轻拨开了土层。
泥土剥落。
一抹暗哑的青绿色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三足小鼎。
它满身铜锈,造型古朴简陋,甚至缺了一只耳,看起来就像是凡俗界随处可见的破烂香炉,扔在路边估计都没人愿意弯腰去捡。
但李长生在触碰到它的瞬间,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冰凉感,但这股凉意并非死物所有,反而像是一条活着的游鱼,顺着他的指尖一溜烟钻进了经脉。
那是……灵性?
不,比灵性更高级。
李长生前世拆过无数诡雷,这种对危险与机遇的直觉从未出错过。
这绝不是凡物。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迅速在储物袋上一抹,借着擦汗的动作,以一种极快的手法将那青铜小鼎连同周围的泥土一把抄起,塞进了储物袋的最深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握紧灵锄,在原本的位置狠狠补了几锄头,将土坑彻底翻乱,甚至还故意从旁边踢了几块碎石进去掩盖痕迹。
“呼……”
直到这时,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口浊气。
心脏在腔里剧烈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他脸上依旧是一副麻木的神情,甚至为了真,他还故意踉跄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仿佛真的只是累脱力了。
落西山。
残阳如血,将流云宗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
收工的钟声敲响。
李长生拖着“沉重”的步伐,去王管事那里交了差。
王管事甚至没正眼看他,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挥了挥手:“滚吧。”
李长生赔着笑,卑微地退下。
回到杂役弟子居住的茅草屋区域,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和脚气味。
他的屋子在最角落,破败不堪,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一下雨就漏水。
李长生推开门,目光在门缝处停留了半秒。
那里夹着的一极细的头发丝,还在。
没人进来过。
他闪身进屋,反手关门,上门栓,又搬来那个缺了一条腿的桌子顶住门口。
做完这些物理防御,他并没有放松。
他盘腿坐在硬板床上,闭目凝神,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覆盖了方圆十米。
隔壁的张麻子正在打呼噜,声如雷震;对面的李二狗正在数今天的铜板,叮当乱响。
确认安全。
李长生这才睁开眼,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个青铜小鼎。
昏暗的油灯下,小鼎显得越发不起眼,铜锈斑斑驳驳,像是得了什么皮肤病。
李长生找来一块破布,沾了点清水,一点点擦拭着鼎身。
随着泥垢褪去,鼎身上隐约浮现出两个模糊的古篆字。
虽然字迹漫漶不清,但他还是辨认了出来。
——“造化”。
“造化鼎?”
李长生眉头微蹙,手指摩挲着那两个字。
这名字起得倒是霸气,敢叫造化,也不怕折了寿。
就在他研究这玩意儿到底有何玄机时,指腹上一处之前活时被荆棘划破的细小伤口,无意间蹭到了鼎身。
一丝鲜血渗出。
“嗡——”
原本死寂的青铜小鼎,突然发出了一声极低频的颤鸣。
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李长生的脑海深处炸响!
紧接着,那滴鲜血像是滴进了海绵,瞬间消失无踪。
鼎身上的铜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了下面深邃如夜空的青黑色鼎体。一道幽光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瞬间吞没了李长生惊愕的脸庞。
糟糕!
动静太大了!
李长生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恐。
他下意识地想要用身体捂住那道光,以免引来外面的注意。
但这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
下一秒,天旋地转。
茅草屋消失了,漏风的墙壁消失了,外面的呼噜声也消失了。
李长生站在了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
这里死寂无声,头顶是一片混沌的虚空,没有星辰,没有月,只有一团柔和的光源悬浮正中。
脚下,是一亩黑得发亮的土地。
那土质肥沃得简直要流油,散发出的灵气浓郁程度,竟然比流云宗内门的灵气还要高出数倍!
而在黑土地的中央,一座放大了无数倍的青铜巨鼎巍然耸立,如同一座镇压天地的高塔。
一段宏大而冰冷的信息流,蛮横地冲进了李长生的脑海。
【造化认主,洞天以此开。】
【功能一:时之药田。外界一,此间一年。万物可种,无视品阶。】
【功能二:虚空丹炉。神识入鼎,可演万法。炼丹模拟,不耗实材。百次炸炉,无伤分毫。】
李长生呆立在原地,消化着这股庞大的信息。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那张常年保持面瘫的脸上,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那是狂喜,也是恐惧。
时之药田?
外界一天,里面一年?
这意味着哪怕是一株需要十年成熟的“十年份灵草”,他只需要十天就能种出来?
虚空丹炉?
模拟炼丹,不消耗材料?
要知道,修仙界最烧钱的职业就是炼丹师。每一个成名的丹师,脚下都踩着无数废弃的药渣和炸裂的丹炉。普通修士本玩不起。
但现在,他拥有了无限试错的资格。
“只要苟住……”
李长生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感让他保持着清醒,“只要苟住,利用这个空间,哪怕我是五行杂灵,我也能用丹药把自己堆成金丹,堆成元婴,甚至……”
他深吸一口气,那浓郁的灵气灌入肺腑,让他那停滞已久的修为瓶颈都有了一丝松动。
这就是外挂。
这就是他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挺直腰杆活下去的资本。
“冷静,必须冷静。”
李长生强迫自己平复呼吸。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东西要是暴露出去,别说流云宗,恐怕整个修仙界的大能都会把他切片研究。
他必须比以前更小心,更谨慎,更——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毫不客气的敲门声,像是重锤一样砸碎了这片刻的宁静,直接穿透了空间的隔阂,在他耳边炸响。
“砰!砰!砰!”
“李长生!把门打开!”
声音清脆、高傲,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
李长生心头一跳,意念一动,整个人瞬间从空间里消失,回到了破旧的茅草屋。
青铜小鼎已经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他的丹田之中,温养起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油灯,火苗还在跳动,时间只过去了一瞬。
敲门声还在继续,甚至带上了灵力震荡,震得门栓咔咔作响。
“李长生!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装死!”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将眼底的那抹精光深深藏匿,换上了一副刚睡醒般迷茫又惶恐的神色。
他撤掉桌子,拉开门栓。
门外,月光如水。
一个身穿流云宗内门弟子服饰的少女站在那里。
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衬得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脱俗。只是那微微上扬的下巴和眼底毫不掩饰的嫌弃,破坏了这份美感。
李思思。
他那名义上的未婚妻,寄养在他家的远房表妹,如今流云宗的天才弟子。
而在她身后,还站着两个抱着双臂看戏的男弟子,以及那个满脸堆笑、正点头哈腰的王管事。
“原来是李师姐……”
李长生低下头,声音嗫嚅,仿佛一只受惊的鹌鹑,“这么晚了,不知师姐大驾光临,有何……”
“少废话。”
李思思打断了他,声音冰冷得像是深冬的寒风。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随手一甩。
那张纸轻飘飘地落在李长生脚边的泥地里。
借着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纸上那两个墨迹淋漓的大字:
【退婚】。
“签了它。”
李思思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泥腥味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为了这一纸婚约,我已经忍耐很久了。你我仙凡有别,如今我是内门弟子,前途无量,而你只是个种地的杂役。拖着不退,对你没好处。”
周围一片死寂。
王管事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那两个男弟子更是发出了嗤笑声。
他们都在等。
等着看这个废柴少年哪怕有一丁点的血性爆发,等着看那句经典的“莫欺少年穷”。
那样,他们就有理由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李长生看着地上的那张纸。
他的瞳孔深处,倒映着那个“退”字。
然后,他动了。
他弯下腰,捡起了那张纸,动作小心翼翼,甚至还用袖子擦了擦纸上沾到的泥土。
他抬起头,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诚恳。
“那个……师姐,”李长生眨了眨眼,语气真挚地问道,“这字我签。不过按照凡俗界的规矩,退婚……是有补偿费的吧?”
空气突然凝固了。
李思思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和威压,硬生生被这句话给噎在了喉咙里。
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剧本好像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