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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时间灰烬宋瓷陆进渊大结局去哪看全文?

听见时间灰烬

作者:蔡北辰

字数:374517字

2026-02-20 06:19:12 连载

简介

喜欢现言脑洞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听见时间灰烬》?作者“蔡北辰”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宋瓷陆进渊形象。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听见时间灰烬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雨下得很大。

这不是那种浪漫的、能让人想起撑着油纸伞漫步的细雨,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带着恶意的暴雨。雨水像无数冰冷的钢针,密密麻麻地砸向这座城市,试图刺穿它虚伪的霓虹外壳。

城郊,废弃的“欢乐谷”游乐园。

这里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巨大的摩天轮像一具腐烂的巨兽骨架,矗立在漆黑的夜空中。生锈的旋转木马半埋在杂草里,那些曾经色彩斑斓的木马只剩下斑驳的底漆,眼珠空洞地注视着虚空。

宋瓷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游乐园的铁栅栏前。

雨点敲击伞面的声音,在她耳中不是“噼里啪啦”的节奏,而是一连串尖锐的、类似指甲刮擦黑板的刺耳尖叫。

“滋……滋滋……”

每一下都像是有人拿着锥子在钻她的太阳。

她脸色苍白,握着伞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鼻腔里灌入的都是那种陈旧金属腐烂后的腥味。

这地方太吵了。

到处都是噪音。

废弃的过山车轨道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无数个冤魂在同时叹息;生锈的齿轮在雨水浸泡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是金属疲惫的呻吟;甚至连脚下的泥水里,都仿佛藏着无数细碎的低语。

宋瓷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狠狠地揉搓着她的大脑。

她想逃。

这种生理性的恐惧让她本能地想要转身,逃离这个。

但就在她脚步虚浮地想要后退时,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腰。

那只手很稳,很凉。

像是一块沉在水底千年的寒玉。

没有过多的言语,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那股熟悉的、深海般死寂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那些试图将她吞没的声浪海啸。

是陆进渊。

他走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身上依然穿着那件黑色风衣,衣领竖起,遮住了下半张脸。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几缕凌乱的碎发贴在额前,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透着一股野兽般的警觉。

宋瓷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

她听不到他的脚步声,甚至听不到他的呼吸声。但他就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灯塔,在这个充满了噪音的雨夜里,为她圈出了一块绝对安全的真空地带。

“进去吗?”

陆进渊的声音很低,像是直接在她腔里响起。

并没有刻意放大音量,但那种带着颗粒感的磁性嗓音,顺着骨传导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瞬间盖过了周围那些恼人的尖啸。

宋瓷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进去。那个戏班的主帐篷……在里面。”

她指了指游乐园深处。

那里是一片漆黑的阴影,隐约可以看到一顶巨大的、已经发霉的红白条纹帐篷,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两人穿过铁栅栏上的破洞,走进了这片废墟。

脚下的路面坑坑洼洼,积满了污水。宋瓷尽量小心翼翼地落脚,试图避开那些会发出巨大声响的水坑,但雨水实在是太大了,有些声音本无法避免。

“啪嗒。”

一滴泥水溅在她的脚踝上。

那声音在宋瓷耳中被无限放大,像是一声枪响。她整个人猛地一抖,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身体失去了平衡,向一侧歪倒。

没有摔倒。

一双有力的手从后面扶住了她的肩膀,紧接着,那双手缓缓上移,覆盖在了她的耳廓上。

世界,清静了。

那一瞬间,所有的尖啸、呜咽、低语、摩擦声……统统消失了。

陆进渊的手掌很大,掌心冰凉,完美地包裹住了她那两只敏感得有些病态的耳朵。

雨水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渗进她的衣领,带来一阵凉意。但这凉意并不让人难受,反而像是一种镇定剂,顺着皮肤流淌进她躁动的血管里。

宋瓷感觉到了他的膛贴着她的后背。

那里传来的体温极低,甚至比雨水还要凉几分。但在宋瓷感知的世界里,那里却是唯一的热源。

只有贴着他,她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别怕。”

陆进渊低头,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廓上。

他说话时腔产生的微微震动,顺着两人紧贴的脊背,毫无阻碍地传导进她的身体里。

这种感觉,比任何情话都要让人战栗。

“跟着我的脚步走。”

他的声音通过骨传导,直接在她脑海里炸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却又温柔得不可思议。

“不用看路,不用听声音。”

“我在。”

宋瓷缓缓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改为向后抓住了陆进渊的风衣下摆。

她的指尖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但抓得很紧,指节泛白。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

废弃游乐园里的那些“鬼影重重”还在继续。旋转木马在风中发出凄厉的尖叫,摩天轮的支架在呻吟,远处的鬼屋里似乎传来了诡异的笑声。

但在宋瓷的世界里,这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种声音——那是陆进渊的心跳声。

沉稳,有力,缓慢。

像是一面永恒的战鼓,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她的灵魂。

两人开始前行。

这是一种极其奇妙的步调。

陆进渊迈出一步,宋瓷也跟着迈出一步。

陆进渊停下,宋瓷也瞬间静止。

他们之间没有语言交流,没有眼神确认,甚至宋瓷本看不清脚下的路——她的视线被雨水和夜色模糊,只能凭借着身后那个人的牵引,一步步向前。

雨水冲刷着他们的身体,像是为他们洗净了尘世的污垢。

在这片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废墟中,在这场足以淹没一切的暴雨里,他们紧紧贴在一起,步伐出奇的一致。

陆进渊的手始终没有放开宋瓷的耳朵。

他像是一只护崽的狼,把自己最脆弱的腹部暴露给风雨,却用宽厚的脊背和灵巧的双手,为她撑起了一片绝对寂静的天地。

他们的身影穿过破败的售票亭,穿过倒塌的碰碰车场,穿过杂草丛生的花坛。

就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华尔兹。

没有音乐。

唯一的舞步,是心跳的共振。

唯一的舞伴,是彼此的性命。

不知走了多久,那顶巨大的红白条纹帐篷终于出现在眼前。

越靠近,那种压抑的怪味就越浓烈。

那不是雨水能掩盖的味道。

那是福尔马林混合着铁锈,再加上某种……仿佛肉类腐烂在密闭罐头里的甜腥气息。

宋瓷感觉到捂着她耳朵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陆进渊的身体紧绷起来,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到了。”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宋瓷点点头,从他的掌心里挣脱出来。

虽然失去了那双手的覆盖,周围的噪音瞬间如水般涌回,但有了之前的“充电”,她现在的状态比刚进来时要好得多。

她深吸一口气,忍受着耳膜的刺痛,伸手掀开了帐篷沉重的门帘。

“哗啦——”

门帘掀开的瞬间,一股冷风裹挟着更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帐篷里没有灯。

只有外面的闪电时不时划破夜空,惨白的亮光瞬间照亮了帐篷内部。

在那道光亮下,宋瓷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这哪里是什么戏班驻扎地。

这分明是一个停尸房。

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科幻与恐怖色彩的停尸房。

帐篷里没有舞台,没有道具箱。

只有一排排整齐排列的巨大玻璃水槽。

每一个水槽都充满了浑浊的绿色液体,冒着气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而在那些液体中,悬浮着一具具躯体。

有些是完整的,有些还是半成品的胚胎。它们身上满了各种管子,像是一只只被蜘蛛网缠住的苍蝇。

闪电熄灭。

帐篷陷入黑暗。

但那个画面已经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宋瓷的脑海里。

她听到陆进渊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野兽受伤般的低吼。

“滋——”

不知是谁按下了开关,帐篷顶上的几盏应急灯突然亮起。

昏黄的灯光洒下来,照亮了离他们最近的那个水槽。

宋瓷颤巍巍地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很虚,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站在那个水槽前,透过厚厚的玻璃,看着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具发育完全的男性躯体。

,苍白,肌肉线条流畅而完美。

即使是浸泡在药水里,那种力量感依然扑面而来。

最让宋瓷感到恐惧的,是这张脸。

眉骨深邃,鼻梁高挺,唇线锋利。

那是一张和陆进渊……一模一样的脸。

甚至连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位置都分毫不差。

宋瓷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陆进渊。

他站在那里,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像是一行行冰冷的眼泪。

他死死盯着水槽里的那个“自己”,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自我厌恶。

那是一种看着镜子里最丑陋伤疤的眼神。

“这是……”

宋瓷的声音在发抖,她甚至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备用躯体。”

陆进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如果哪天我这具身体坏掉了,或者我不听话了……他们就会把这个容器唤醒,把我的脑子切下来,移植进去。”

他抬起手,指尖触碰着冰冷的玻璃。

“就像给坏掉的人偶换个新壳子。”

“这就是007的出厂设置。”

宋瓷感觉一阵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转头看向四周。

这帐篷里至少有十几个水槽。

每一个水槽里,都装着一个陆进渊。

有的还是婴儿,有的看起来只有十几岁,有的看起来和现在的他一模一样。

整齐划一,像是一条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工业产品。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但在制造他的人眼里,他不过是这几十个零件中的一个。

而且,是那个被打上了“Defective(次品)”标签的废品。

“你看那个。”

陆进渊突然指了指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那个水槽比其他的都要大,里面的液体也更浑浊。

宋瓷走过去。

那个水槽里漂浮着的,不是“陆进渊”。

而是一张脸。

一张属于“陈先生”的脸。

年轻版的陈先生。

他也浸泡在液体里,双眼紧闭,神态安详。

而在他的后脑位置,着一粗大的管子,直通向水槽外部的某个主机。

“他是主脑。”

陆进渊的声音冷得像冰,“所有的控制指令,所有的频率,都是从这里发出的。包括那些皮影,包括那个戏班……”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也包括我。”

宋瓷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蜂巢。

陈先生是蜂后,而这些泡在水槽里的躯体,是工蜂。

而陆进渊,是一只离巢太远、觉醒了自我意识,试图蛰死蜂后的工蜂。

“我们……要毁了这里吗?”

宋瓷问。她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虽然她是个修复师,不是手。但此刻,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在她心里疯狂滋长。

这些东西太吵了。

那些水槽里发出的气泡声,那些管子里液体的流动声,汇聚在一起,像是一首绝望的交响乐。

吵得她头疼。

“不。”

陆进渊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冰凉,却很有力。

“没必要。”

他转头看着那些沉睡的“自己”,眼神里最后的一丝波动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漠然。

“他们只是空壳。没有灵魂的肉体,只是一堆会呼吸的肉块。”

“毁了他们,只是砸碎几个花瓶。”

“真正的怪物,不在这里。”

宋瓷看着他的侧脸。

闪电再次划过,照亮了他脸上那种近乎神性的冷漠。

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陆进渊和这些水槽里的东西最大的区别,不在于外表,不在于伤疤。

而在于他身边站着的人。

在于他为了保后的人,愿意把自己变成一把刀。

“那我们走吧。”

宋瓷反握住他的手,“这里味道太难闻了,我不喜欢。”

陆进渊低头看了她一眼。

眼中的冷漠在一瞬间消融,露出了一丝极浅的笑意。

“好。”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帐篷的时候。

“咕噜噜……”

最大的那个水槽里,突然传出一声剧烈的气泡破裂声。

紧接着,那个一直紧闭着双眼的“年轻陈先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灰色的白。

他看着陆进渊和宋瓷的背影,嘴角……裂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七号……”

一个气泡声从水槽里传出,带着某种电流的杂音。

“……欢迎回家……”

宋瓷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听到了。

那个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的。

那是和皮影里一样的频率。

“跑!!!”

陆进渊突然暴喝一声。

他一把揽住宋瓷的腰,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撞开了厚重的门帘,冲进了暴雨中。

与此同时,身后的帐篷里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玻璃碎裂声。

“哗啦——!!!”

像是几十个水槽同时炸裂。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而密集的、赤脚踩在积水里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啪嗒……”

无数个脚步声。

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包围过来。

雨下得更大了。

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个世界劈开。

宋瓷被陆进渊带着在废墟中狂奔。

她回头看了一眼。

在闪电的照耀下,她看到了那顶倒塌的帐篷后,站起了无数个的身影。

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都长着陆进渊的脸。

但他们的动作僵硬,表情空洞,眼神里只有纯粹的意。

那一群“陆进渊”,像是一群被唤醒的丧尸,无声地扑了过来。

“别回头。”

陆进渊的声音在风雨中破碎,“抓紧我。”

“前面是过山车。”

“只要冲过那段轨道……我们就自由了。”

宋瓷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膛了。

恐惧?不。

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一种极度的荒谬感。

满世界的陆进渊在追陆进渊。

而她,被真正的那个陆进渊护在怀里,在雨夜里跳着最后一支亡命华尔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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