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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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我是专业的喜剧演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战神没来。
第三天，也没来。
第四天早上，我站在棺材铺门口，望着空荡荡的石街，问小棺爷：“你确定他会来？”
小棺爷正蹲在门槛上磨另一口小棺材，头也不抬：“确定。”
“为什么确定？”
“因为八千年了，他第一次走进棺材铺。”小棺爷终于抬头看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摇头。
“意味着他想死，但没死成。”小棺爷把磨好的小棺材举起来，对着灰天看了看，“然后他就会想，为什么没死成。然后他就会想，那个新来的棺材铺老板，凭什么让我没死成。然后他就会来找你。”
“这逻辑……”
“神明的逻辑。”小棺爷把小棺材递给我，“送你了。第二个。装什么的你自己想。”
我接过小棺材，和第一个并排放在柜台上。
两个了。
按照这个速度，三千多篇记，我需要一千五百多个小棺材。
挺好，够我忙到退休。
“对了，”我想起来，“你说的孟婆，在哪？”
“街尾，第三家，门口有茶摊的就是。”小棺爷站起来拍拍屁股，“你该去见见她。她等你好几天了。”
“等我？为什么？”
“因为你是八千年来第一个让战神走进棺材铺的人。”小棺爷打了个哈欠，“她好奇。”
街尾第三家，门口确实有个茶摊。
一张木桌，两个木凳，一个土陶茶壶，两个土陶茶杯。
摊子后面坐着个女人。
看不出年纪。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都不像，又都像。穿着一身青布衣裳，头发用一木簪绾着，正低头摆弄桌上的茶杯。
我走过去，坐下。
她抬头看我。
眼睛是淡灰色的，和天一个颜色。
“新来的？”她问。
“棺材铺老板。”
“我知道。”她把一个茶杯推到我面前，“喝过孟婆汤吗？”
“没有。”
“那先喝茶。”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热的。苦的。像中药。
“这是孟婆汤？”
“不是。”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孟婆汤是给死人喝的。你是活人，只能喝茶。”
“我怎么就活人了？”
“死过又活过来的，都是活人。”她看着我，“真正的死人，不会来九重哀世。”
我放下茶杯：“那我算什么？”
“活人。”她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有病的活人。”
我笑了。
她也笑了。
系统提示音炸开：
【检测到情绪波动：愉悦+共鸣。情绪值+200。当前情绪值：250/1万。】
二百五。
这个数字，挺吉利。
“孟婆，”我问，“你等我是为了什么？”
“好奇。”她放下茶杯，“八千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战神走进棺材铺的人。”
“他就那么难搞？”
“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忘了。”
“不是忘了，是不敢想。”孟婆伸手，在桌上画了一个字，“八千年前，他叫这个。”
我看那个字。
不认识。
“什么意思？”
“守护。”孟婆说，“他给自己起的名字，意思是守护所有人。结果那场仗打完，所有人死了，只剩他一个。”
我沉默。
“从那以后，他就每天走那条街，从东走到西，从西走到东。八千年来，他进过棺材铺吗？没有。进过茶摊吗？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吗？没有。”
孟婆看着我：“直到那天，他进了你的棺材铺。”
“我就跟他说了几句话。”
“什么话？”
我想了想，把那天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孟婆听完，沉默了。
半晌，她说：“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
“不知道。”
“你说，有一个同行，死了之后掌声响了五分钟。”孟婆的灰眼睛盯着我，“战神活了八千年，听过无数安慰，无数开解，无数大道理。但他从没听过这个——有人跟他说，死，也可以是一件体面的事。”
我愣了。
“他不是想死。”孟婆说，“他是想死得体面一点。像你那个同行一样，死在掌声里，死在舞台上，死在最风光的时候。”
“但他没有舞台。”
“他有。”孟婆站起来，“那条街，就是他的舞台。八千年来，每天都在走，每天都在演——演一个活着的死人。”
我低头看茶杯。
茶凉了。
“你该走了。”孟婆说，“他快来了。”
“谁？”
“战神。”
我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孟婆，你叫什么？”
她愣了一下。
八千年来，应该没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忘了。”她说。
“真的忘了？”
她没回答。
我回到棺材铺的时候，战神已经站在门口了。
还是那身破战甲，那把锈剑，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看见我，他开口：“我来了。”
“看见了。”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那天你说，你那个同行，死在掌声里。”他盯着我，“掌声是什么感觉？”
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说：“你等一下。”
我转身进屋，把小棺爷从床上拽起来。
“嘛？”
“帮忙。”
我把小棺爷按在柜台后面，让他对着门外，然后走出去，站在战神旁边。
“看见那个人了吗？”我指着小棺爷。
战神点头。
“你等会儿。”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鼓掌。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掌声在空荡荡的石街上回荡，传出去很远。
战神看着小棺爷。
小棺爷看着我，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
但我没停。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我拍到手疼。
然后，战神动了。
他抬起手，也开始鼓掌。
啪啪啪。
两个人在灰蒙蒙的街边，对着空荡荡的棺材铺，对着里面那个八千多岁的小孩，鼓掌。
小棺爷的表情从“你有病吧”变成“你们两个都有病吧”。
但他没动。
就坐在那，看着我们。
掌声响了五分钟。
我停下来。
战神也停下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原来是这样。”他说。
“什么样？”
“手会疼。”
我笑了。
他也笑了。
系统提示音炸得我脑仁疼：
【检测到情绪波动：笑容+破防。情绪值+800。当前情绪值：1050/1万。】
【恭喜宿主解锁情绪等级：1阶→2阶。】
【解锁新技能：现挂。】
战神转身就走。
“哎，”我喊他，“你明天还来吗？”
他没回头。
但他的手，在空中摆了摆。
我回到棺材铺，小棺爷还在柜台后面坐着，一脸复杂地看着我。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鼓掌？”
“八千年来，他是第一次笑。”小棺爷站起来，“也是第一次让别人看到他笑。”
我愣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小棺爷没回答，转身往后院走。
走了两步，他回头：“孟婆说，她明天请你喝茶。别忘了。”
“为什么请我？”
“因为她也有八千多年没笑过了。”
小棺爷进了后院，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柜台前。
我低头看那两口小棺材。
第一个，装记。
第二个，装什么？
我想了想，把第二个打开，对着空荡荡的棺材铺，对着灰蒙蒙的天，说了一句话：
“装掌声吧。”
然后我翻开记，在最新一页写：
“今记：让一个八千年没笑过的人笑，手会疼。但值。”
写完，我听见脑子里系统又响了：
【支线任务更新：战神的女儿。进度：情绪值1050/1万。】
【主线任务提示：孟婆的茶，不是白喝的。她等的不是你的故事，是你的故事里的一个人。】
我放下笔。
孟婆等的是谁？
我故事里的哪个人？
我想起那天在茶摊，她问我：“你那个同行，死了之后掌声响了五分钟。”
她说的是我那个同行。
还是——
我低头看记。
烧掉一半的封皮上，两个字：《别怕》。
三千多篇记。
每一篇都写着“别怕”。
写给谁看的？
我？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