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都市脑洞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天才也吃饭”的这本《别怕,我是专业的喜剧演员》?本书以沈墨言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别怕,我是专业的喜剧演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老头领着我们往那堵墙跟前走。
走得慢。不是那种老年人的慢,是那种“我有的是时间,急什么”的慢。三千年的慢。
走到墙底下,他停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字。
“头一年,”他说,“我写得可认真了。一笔一划,跟刻碑似的。”
我凑过去看。确实是,第一年的字迹工工整整,每个字都方方正正,恨不得打上格子写。
“第二年就开始潦草了。”老头指着旁边的字,“那时候我发现,反正也没人看,写那么好看嘛。”
我顺着看过去。第二年的字迹确实开始飘,有些字的笔画都连在一起。
“第三年,”老头又指了指,“开始有错别字了。”
我凑近看。确实,有个“孤”字少写了一笔,成了“瓜”。
“第四年更厉害,”老头语气里居然有点得意,“写了一半发现写错了,直接划掉重写。划掉那一道,比字还粗。”
我看着那堵墙,密密麻麻三千年,从工整到潦草,从认真到随意,从“写给人看”到“写给墙看”。
然后我看到最新的一行。
“第3047年:今天,好像有人来了。跟我记里写的一样。我的记里,有个写记的人。他也写’别怕’。他来了。”
我站在那行字前面,半天没动。
老头在我旁边站着,也没说话。
战神在更远一点的地方站着,抬着头看天——黄云压着,啥也看不见,但他看得认真。
“你记里写的那个‘他’,”我开口,“长什么样?”
老头想了想:“没写长相。”
“那你咋知道是我?”
老头转头看我,浑浊的眼睛里那个亮的东西又闪了闪。
“因为,”他说,“你怀里揣着记。”
我愣了。
低头看自己。那口小棺材确实揣在怀里,露了个角。
“我记里写过,”老头指了指墙上某处,“我说,那个写‘别怕’的人,一定会揣着记来找我。”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第两千多年的一段,字迹已经潦草到快认不出来了:
“今天又梦见他了。他还是那样,揣着记,站在门口,说别怕。我问他你是谁,他说你猜。我说我猜不着。他说那就别猜了,活着就行。”
我盯着那段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回头,看着老头。
“你认识我?”我问。
老头摇头。
“那你写的这个‘他’是谁?”
老头想了想:“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会来。”
“你怎么知道?”
老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儿知道的。”
我沉默。
这逻辑,没法反驳。
战神这时候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也看着那堵墙。
“三千年,”他说,“比我活得还长。”
老头转头看战神,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你是神?”
战神点头。
老头又看了看战神那身新袍子,那挺拔的身板,那面无表情的脸。
“神也来废土世界?”老头问。
战神想了想:“来看星星。”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起来脸上皱纹更多了,像墙上那些字,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星星,”老头说,“我看了三千年了。”
“好看吗?”战神问。
老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指了指天:“就那样。有时候亮,有时候不亮。习惯了。”
战神点点头,没说话。
我在旁边看着这俩,一个八千岁的老战神,一个三千岁的老人类,站在一堵写满记的墙前面,讨论星星好不好看。
这画面,挺魔幻。
“那个,”我开口,“咱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坐下聊?”
老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战神,然后点点头:“行。我那儿有椅子。”
他说的“那儿”,是那栋歪斜的高楼旁边搭的一个棚子。棚子是用废墟里的材料拼的——几块破木板当墙,几钢筋当梁,顶上铺着一层不知道什么东西,看起来像帆布,但已经烂得全是洞。
棚子底下摆着三把椅子。
一把是破藤椅,扶手都磨没了,坐垫塌成一个坑。
一把是折叠椅,但折叠的部分已经锈死,打不开了。
一把是那种老式木头椅子,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
老头指了指那三把椅子:“随便坐。”
我看了看那把缺腿的,又看了看那把锈死的,最后走到那把破藤椅前面,小心翼翼地坐下去。
还行。除了弹簧硌屁股,其他都挺好。
战神坐那把折叠椅。他坐下去的时候,我听见金属发出了一声惨叫,但没断。
老头坐那把缺腿的,用砖头垫着的那把。坐得稳稳当当。
坐定之后,老头看着我,我看着他。
沉默了五秒。
“你饿吗?”他问。
我摇头。
“你渴吗?”
我摇头。
“那你来嘛?”
我想了想:“讲脱口秀。”
老头愣了一下:“什么秀?”
“脱口秀。”我说,“就是讲笑话,逗人笑。”
老头眨眨眼:“逗我笑?”
我点头。
老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指着那堵墙:“我三千年没笑过了。你觉得你能?”
我想了想,老实回答:“不知道。”
老头点点头:“诚实。挺好。”
他又看了看战神:“他呢?也是来讲笑话的?”
战神摇头:“我看星星。”
老头抬头看天。黄云还是压着,一点光都透不下来。
“现在看不见。”他说。
“知道。”战神说,“晚上看。”
老头点点头,没再说话。
三个人,三把破椅子,坐在废墟上,对着黄乎乎的天,沉默。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开始数棚子顶上的洞——一共十三个,大的能伸进拳头,小的也能塞进两手指。
然后老头开口了。
“你那个记,”他看着我,“能给我看看吗?”
我掏出小棺材,打开,把记递给他。
他接过去,翻开第一页。
“别怕。今天不想死。明天再说。”
他念出声来。
念完,他抬头看我。
“跟我写的一样。”他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本本子。
不是那种正经的本子,是几沓纸用绳子穿在一起,封面是一块破皮子,上面写着两个字:
《别跑》
我愣了。
“别跑?”
老头点头:“我写的。头一年想了个题目,叫《别怕》。写了一半觉得不对劲——没人看,怕什么?就改了。叫《别跑》。反正也没地方跑。”
他把本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
“别跑。今天一个人。明天也是。习惯了。”
第二页:
“别跑。今天下雨。雨也是一个人下的。”
第三页:
“别跑。今天发现了一本书。图书馆塌了,书散了一地。我捡了一本。看了三遍。书名忘了。但有一句话记住了:人类是群居动物。写这书的人,肯定没来过废土。”
我一页一页往下翻。
每一页都很短。就一两句话。
但每一句,都像一把小刀,轻轻地在心上划一下。
不深。但疼。
翻到最新一页:
“第3047年。今天有人来了。两个。一个看星星,一个讲笑话。我决定,今天不跑了。”
我抬头看老头。
老头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那个亮的东西,闪了闪。
“我等你,”他说,“等了三千多年。”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战神在旁边,突然开口:“晚上能看见星星吗?”
老头抬头看天。
黄云还是压着,一点光都透不下来。
但云层最厚的地方,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在变淡。
“能。”老头说,“今晚就能。”
我握着那本《别跑》,站在废墟上,看着那堵写满记的墙,看着那个活了三千年的老头。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他不是在等人来逗他笑。
他是在等人来,看一眼他的记。
我低头,把自己的记翻到最新一页,在上面加了一行:
“今记(补):到了废土世界,遇见一个写《别跑》的老头。他等了三千多年,等一个写《别怕》的人。今天等到了。我也等到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跟我一样,把活着这事儿,一个字一个字地,刻下来。”
写完,我抬头看天。
黄云在动。
很慢。但确实在动。
云层后面,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