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
我点进他的朋友圈。
翻到去年十一月。
什么都没有。
我又点进他的微信收藏。
没有权限。
我放下手机。
不急。
先让妈安心养病。
其他的,慢慢来。
我在走廊的椅子上坐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我去找了仁和医院。
不是找沈清。
是找急诊科的那个年轻医生。
他在值班室。
看到我,有些紧张。
“苏女士……你妈妈还好吗?”
“手术成功了。”我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点头。
“昨天你说ICU满了。”
“是的……”
“真的满了吗?”
他不说话了。
“我查了你们医院的公示栏。”我从包里掏出手机,“这是你们医院的床位信息公示,每天下午两点更新。昨天下午两点,ICU实际占用床位:12张。总床位:16张。”
我把手机转向他。
“空了4张。”
他的脸白了。
“这……”
“你跟我说满了。”
我看着他。
“是谁让你说的?”
他低下头。
沉默了很久。
“是……是护士长传达的。”
“护士长听谁的?”
他不说话。
但我们都知道答案。
ICU空了四张床。
我妈在走廊上等不到一张。
不是没有床。
是沈清不让给。
3.
我没有立刻去找沈清。
我回到中心医院,陪妈。
妈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句话是:“晚晚,花了多少钱?”
“不多。”
“别骗我。”妈看着我,“ICU一天要好几千吧?”
“妈,钱的事你别管。”
妈叹了口气。
“你嫁了述之这些年,钱都是你赚。他一个月工资还不够交房贷。你捐给医院那500万……”
她没说完。
但眼睛里有心疼。
“妈,你休息。”
我出了病房。
站在走廊上,想起了这些年的事。
我和陈述之结婚八年。
他是医疗器械公司的区域经理。
听着体面,年薪三十万。
但我们家的房子、车、妈的养老、所有大额支出,全是我的钱。
我做母婴用品起家。
从一个人摆地摊,到现在年营收三千万的公司。
每一分钱都是我拼出来的。
嫁给陈述之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
租的房子,开的二手车。
我不在意。
我觉得两个人一起奋斗就好。
但奋斗了八年。
奋斗的只有我。
他的工资涨了一点。
我的公司翻了十倍。
每次我加班到深夜回家,他在打游戏。
我说累,他说:“你是老板,累是正常的。”
我让他帮忙带妈去看病,他说:“你请个护工嘛,咱们又不是请不起。”
请不起?
你是请不起。
我请得起。
但我妈想要的不是护工。
是女婿的一点心意。
去年,他跟我说仁和医院要扩建。
“沈清是我大学同学,她现在是院长,做得不错。你看要不要支持一下?也算是做善事。”
“多少?”
“她说……五百万能盖一栋楼。”
五百万。
我想了两天。
最后答应了。
不是因为沈清。
是因为陈述之难得跟我商量一件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