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怕了吧？赶紧跪下给我道歉，劝你婆婆把字签了，否则……」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律所合伙人老张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老张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传了出来。
「沈大律师！刚才有个神经病打电话来，说要开除你？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年头骗子都这么猖狂吗？连我们律所的顶梁柱都敢碰？」
「对了，那个百亿跨国离婚案的资料我发你邮箱了，你抽空看一眼。还有，那个王得发又在外面招摇撞骗了，你什么时候再收拾他一顿？」
死一般的寂静。
顾正海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江柔瞪大了眼睛，像看鬼一样看着我。
婆婆也停止了哭泣，一脸茫然。
我挂断电话，微笑着看着顾正海。
「爸，重新认识一下。」
「我是沈曼，君合律所高级合伙人，专治各种不服。」
4.
顾正海捡起手机的手都在抖。
他虽然是做生意的，有点钱，但在真正的法律圈大佬面前，也就是个暴发户。
君合律所是什么地方？那是京圈法律界的顶流。
而我，沈曼，是那里的金字招牌。
「你……你是合伙人？怎么可能？顾迟说你只是个助理……」
顾正海满脸不可置信。
我理了理衣袖。
「那是为了照顾顾迟的自尊心。毕竟，我不希望他觉得我是个只会赚钱的女魔头。」
「不过现在看来，在这个家里，当个女魔头似乎比当个贤妻良母更有用。」
江柔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还在那不知死活地叫嚣。
「合伙人又怎么样？律师了不起啊？正海哥有的是钱，大不了多花点钱请更厉害的律师！」
我怜悯地看着她。
「大姐，在这个圈子里，钱不是万能的。尤其是当你面对的是我的时候。」
「还有，提醒你一句，作为第三者足他人婚姻，并且企图侵占夫妻共同财产，我是可以你返还顾正海在你身上花的所有钱的。」
「包括你身上的这套香奈儿，手里的爱马仕，还有你住的那套公寓。」
「甚至，你肚子里的那个……如果真是顾家的种，那也是非婚生子女，虽然有继承权，但在财产分割上，可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江柔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紧紧抓着顾正海的胳膊，声音带了哭腔。
「正海哥，她吓唬我……你要为我做主啊！」
顾正海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
毕竟是商场上的老油条，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换上一副长辈的口吻，试图用身份压我。
「沈曼，既然你是律师，那就更应该懂事。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只要你劝婉如签字，条件我们可以再谈。我可以多给她五百万，够她养老了。」
五百万？
打发叫花子呢？
顾正海的身家起码十几个亿，五百万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我冷笑一声。
「爸，您是不是对我的专业能力有什么误解？」
「我要是接了这个案子，别说五百万，我会让您连五百块都剩不下。」
顾正海脸色一变，凶相毕露。
「你敢！我是你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