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去了下一站。
车管所。
陈昊名下有两辆车。
一辆是家里的大众帕萨特。
另一辆——宝马X3。
购入时间：两年前。
落户地址：翡翠湾。
价格：三十八万。
我们家开的是帕萨特。
十二万买的。二手。
陈昊说：“车就是代步工具，没必要买太好的。”
帕萨特给我开。
宝马给林悦开。
代步工具。
我记下了所有信息。
回到家，我把这些天收集的东西全部整理在一个文件夹里。
银行流水。截图。房产信息。车辆信息。聊天记录。照片。
我给林芮发了微信：“资料整理好了，什么时候见面？”
“明天下午。”
我放下手机。
打开冰箱，开始准备晚饭。
陈昊六点半到家。
“老婆，今天公司谈成了一个大单子！”
他很高兴。
“太好了！”我笑着说，“今晚加个菜庆祝。”
他搂了我一下：“还是你最懂我。”
在他怀里。
他身上有一股香水味。
不是我用的那种。
我用的是超市二十九块九的那种。
这个味道——
是JO MALONE。
我在商场闻过。八百多一瓶。
我没买。
但林悦买了。
或者说，陈昊给她买了。
“老公。”
“嗯？”
“下个月咱们的结婚纪念，你记得吧？”
“当然记得！”
他拍了拍口。
“今年我好好准备。”
去年的结婚纪念，他送了我五块钱拖鞋。
前年的结婚纪念，他忘了。
大前年的结婚纪念——
他在翡翠湾。
我知道，因为那天他的支付宝有一笔消费：翡翠湾底商花店，899元。
给她买花。
纪念那天，给她买花。
我笑着说：“那我等你的惊喜。”
他笑了。
不知道谁给谁惊喜。
5.
林芮看完我的资料，沉默了很久。
“多少钱？”她问。
“我算过了，能查到的，一共一千两百四十七万。”
她看着我。
“嫂子，你要知道，这些都是婚内共同财产。转移给第三者的，可以全额追回。”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离婚。追回全部财产。”
她点头：“证据足够了。但我建议你再查一样东西。”
“什么？”
“他的公司账目。他有没有用公司的钱贴补这个女人。如果有，他的合伙人不会放过他。”
我想了想。
“他公司的财务主管，叫周姐。”
“你认识？”
“她女儿三年前得了白血病，医药费凑不够。是我借了她十万块钱。后来她要还，我没要。”
林芮看着我。
“嫂子，你提前认识这个人，是运气。”
“不是运气。”
我看着她。
“是我平时做人厚道。但厚道不是用来吃亏的。”
林芮笑了。
“周姐那边，你去谈。公司账目如果有问题，那就不只是你和他的事了——他的合伙人也会站你这边。”
我点头。
出了律师事务所，我给周姐打了电话。
“周姐，我想请你吃个饭。”
“行啊嫂子，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