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我和周姐在一家小餐馆见面。
寒暄了几句，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了五分钟。
脸色从红变白。
“嫂子……”
“周姐，你帮我查一样东西。”
“你说。”
“他有没有从公司账上走过钱，贴补那个女人。”
她看着我。
过了很久，她说：“嫂子，你等我三天。”
三天后，周姐把一份表格发到我的加密邮箱。
我打开看。
一笔一笔。
以“业务招待费”名义走账的消费：爱马仕、卡地亚、香奈儿。
以“差旅费”名义报销的开支：三亚酒店、马尔代夫度假。
以“外包费”名义转出的款项：打到林悦的账户。
十八笔。
合计两百三十七万。
两百三十七万。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钱。
这是公司的钱。
他的合伙人老张，占股40%。
两百三十七万里，有老张的九十四万八。
我把这份表格也存进了文件夹。
证据。全了。
现在，我手里有什么？
一、银行流水+信用卡账单：个人消费转移1247万。
二、房产信息+车辆信息：房子380万+车38万。
三、聊天记录+照片：出轨实锤。
四、公司账目：挪用公款237万。
五、律师：林芮。
六、内应：周姐。
七、还差一样——时机。
陈昊的公司下个月有年度客户答谢会。
所有合伙人、核心客户、重要供应商都会到场。
林芮说：“你想怎么来？”
我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她想了想。
“你确定？这一步走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看着她。
“芮姐，我穿了十年五块钱的拖鞋。我没有回头路。”
她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开始准备。”
6.
接下来的二十天，我活成了两个人。
白天，我是陈昊的好老婆。
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笑脸迎人。
“老婆，今天的鱼做得真好。”
“你喜欢就好。”
晚上，等他睡了——
我是猎人。
林芮帮我准备了全套法律文件。
书。财产保全申请。律师函。
周姐帮我确认了公司账目的最后几笔。
“嫂子，有一笔我之前漏了。去年三月，以‘顾问费’名义打了三十万到一个叫林悦的个人账户。”
“加上。”
“加上的话，公司这边一共是两百六十七万。”
两百六十七万。
我把数字更新了。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去了翡翠湾。
不是去看房。
是去见一个人。
林悦楼下有一家花店。
老板是个年轻姑娘，话很多。
我买了一束花，跟她聊了会。
“楼上1402那户人气挺旺的，经常有快递。”
老板笑了：“可不是嘛，那个小姑娘漂亮，追她的人多。”
“哦？她男朋友不吃醋？”
“你说那个开黑色奔驰的？”
奔驰？
陈昊开帕萨特。宝马登记在他名下，但他平时不开——他怕我看见。
黑色奔驰。
不是陈昊。
“对，那个。经常来吗？”
“每周来两三次吧。有时候跟那个开宝马的岔开——前后脚。”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