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和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给你！”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周诚，你今天来，是来看我们笑话的？”
丈母娘又开始咆哮。
“我们家思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你这种冷血无情的男人！”
“阿姨，你先别急着给我扣帽子。”
我走到茶几前，弯腰捡起那张卡。
用手指轻轻擦拭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今天的事，到底是谁的错，我们一件一件，慢慢说。”
“有什么好说的！”
陈凯终于放下了手机，开了腔。
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着我。
“不就是一点钱吗，姐夫。”
“至于闹成这样？”
“我姐嫁给你，就是你们家的人了。”
“你的钱，不就是我姐的钱吗？”
“我姐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
“我用我家的钱，买个房，有问题吗？”
他把陈国栋那套歪理，用一种更无赖的口气，复述了一遍。
我看着他。
这个比我小三岁，至今游手好闲，一事无成的小舅子。
我笑了。
“有问题。”
我说。
“有很大的问题。”
06
我的回答，让陈凯脸上的无赖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直接反驳。
在他的世界观里，姐姐和姐夫，就是他的第二个提款机。
予取予求，天经地义。
“有什么问题？”
他梗着脖子问。
“你倒是说说看。”
“第一。”
我伸出一手指，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陈国 dong，李秀梅，陈凯，最后停在陈思的脸上。
“这笔钱，是我的婚前财产。”
“从法律上讲，它只属于我一个人。”
“跟你姐，跟你们陈家，没有一毛钱关系。”
这句话一出口，李秀梅的脸色就变了。
“你什么意思？”
她尖声叫道。
“你娶了我女儿，还跟我们分得这么清？”
“你这是在防着我们家思思？”
“我不是防着思思。”
我看着陈思，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防着你们。”
陈思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二。”
我伸出第二手指。
“就算退一万步，我们不谈法律，只谈情分。”
“你们想用这笔钱，给陈凯买房。”
“买房前，你们谁，问过我的意见？”
“谁，哪怕是发条短信，打个电话，跟我商量过一句？”
“没有。”
我自问自答。
“你们没有。”
“你们只是在昨天晚上，由我岳父出面，配合我妻子，用‘替我保管’这样可笑的借口，把卡骗了过去。”
“然后第二天一早，就迫不及待地要去把钱花掉。”
“这不是商量，也不是借用。”
我盯着陈国栋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
“这是偷。”
“你胡说八道！”
陈国栋猛地一拍茶几，站了起来。
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我怎么是偷了！我是你岳父！我拿你点钱怎么了！”
“拿？一千六百万，叫‘一点钱’？”
我冷笑。
“爸，你的口气可真大。”
“那我今天也把话说明白。”
“这钱，是我父母拿命换来的，是我安身立命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