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没多想。
小孩子嘛,给多一点正常。
“嫂子别介意啊,”赵琳笑嘻嘻地说,“你跟我哥还没孩子,等你生了,妈肯定也给两千。”
我说好。
那时候我以为子会越过越好。
婚后第三个月,我发现厨房的分工出了问题。
赵琳带着小宝住在隔壁房间,吃住都在家,但从来不进厨房。
每天下班回来,婆婆已经炒好了三个菜——都是赵琳爱吃的。
糖醋排骨、红烧鱼、蒜蓉虾。
等我到家,婆婆才开始炒第四个菜。
清炒白菜。
“鹿鹿啊,你不挑食吧?家里伙食简单,将就一下。”
我说没事。
第一周是没事。
第二周、第三周、第四周……
永远是三荤一素,三荤归赵琳那头,一素是我的。
赵铮察觉了,跟我说:“我妈就是节约惯了,你别往心里去。”
“回头我跟她说说。”
我等了两周。
菜还是三荤一素。
一模一样。
我开始在公司加班到八点,在楼下便利店买个饭团再上去。
婆婆没问过我为什么晚回来。
赵琳倒是问了一句。
“嫂子,你是不是在外头吃了?那正好,妈以后少炒一个菜,省点油。”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算了一笔账。
每月三千生活费,一年三万六。
三荤归赵琳,一素归我。
我花三万六千块,吃了一年的清炒白菜。
赵铮翻了个身。
“鹿鹿,别想了,睡吧。”
我闭上眼睛。
没睡着。
03
结婚第二年,赵琳的丈夫马浩然被公司裁员了。
赵琳带着小宝和马浩然正式搬回了赵家。
三室一厅的房子,婆婆公公住主卧,赵琳一家三口住次卧,我和赵铮住最小的那间。
九平米。
放了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衣柜,转身都费劲。
搬进来那天,我的书桌被挪走了。
“鹿鹿,你嫂——你小姑子家小宝要写作业,书桌先给孩子用用。”婆婆说得理所当然。
小宝才两岁半。
写什么作业。
但我没说。
书桌搬到了赵琳房间,上面摆了一个巨大的玻璃鱼缸,里面养着三条锦鲤。
我那台用了五年的笔记本电脑被塞进了衣柜最上层。
每天晚上加班改方案,我坐在床上,把电脑放在膝盖上敲字。
颈椎开始疼。
第二年春节,依然是两百块红包。
小宝的红包涨了——三千。
赵琳在一旁嗑瓜子。
“妈最疼小宝了。”
我拆开红包,两张百元钞票。
其中一张左下角缺了个角。
我盯着那个缺角看了三秒。
上个月交生活费的时候,我特意去银行换了新钱。
其中有一张,左下角被ATM机轧掉了一小块。
我没换,直接交给了婆婆。
现在,这张钱又回到了我手里。
她拿我交的生活费给我包红包。
两百块。
我把红包塞进口袋,没有说话。
赵铮在旁边挑花生吃。
他什么都没注意到。
那天下午我去阳台收衣服,发现我一件白色羊绒衫上多了一道口子。
五厘米长,从左肩到领口。
不是洗坏的,是剪的。
我拿着衣服站了很久。
阳台上晾着赵琳新买的羽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