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清楚什么生意最赚钱了。
第三天白天,柳若烟来了。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发间簪着萧衍赏的赤金步摇,笑盈盈地坐在我对面。
“姐姐昨夜睡得好吗?脸色瞧着不大好呢。”
她比我小一岁,叫我姐姐叫得甜。
上辈子我信了她十年。
信她送的安神汤,信她嘘寒问暖,信她说“姐姐放心,殿下心里有你的”。
直到我咽气前三天,太医偷偷塞给我一张药方。
安神汤里有慢性毒。
无色无味,积月累,五脏俱损。
我当时已经说不出话了。
只能看着房梁,听见隔壁院子里柳若烟的笑声。
“妹妹费心了。”我给她倒了杯茶,“安神汤我每晚都喝,确实好眠。”
柳若烟的笑容更深了。
“那就好,我让小厨房继续给姐姐备着。”
“不必了。”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太医说我体质燥热,不宜再服安神之物。”
她指尖微微一顿。
“……太医?姐姐什么时候看的太医?”
“昨儿个。”我放下茶杯,笑得比她更温和,“妹妹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东宫里的事,妹妹都清楚呢。”
空气冷了一瞬。
柳若烟很快恢复了笑脸。
“姐姐说笑了,我怎么比得上姐姐心。”
她走的时候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
桃枝关上门,回头看我。
“小姐,侧妃好像生气了。”
“让她气。”
三天后我就走了,她气不气关我什么事。
第四天,我借查账的名义,把东宫各处的库房都转了一圈。
孙福全程跟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太子妃,这些库房向来是老奴打理……”
“孙总管辛苦了。”我翻着账簿,“不过我看这批杭绸的数目,和账上对不上。”
他喉结滚了一下。
“或许是记错了……”
“少了十二匹。”我合上账本,对他笑了笑,“价值八百两。”
孙福的脸白了。
“太子妃明鉴,这……这其中必有误会……”
“孙总管放心,新妇不懂规矩,想来是我看岔了。”
我把账本还给他,转身走了。
上辈子这些被贪墨的东西,我花了两年才追回来。
这辈子不追了。
反正三天后全归我。
03
第五天,皇后又召我去。
这次不是训话。
她把一份手抄的佛经推到我面前。
“抄一百遍,供在佛堂里,替衍儿祈福。”
我看着那摞厚厚的宣纸,一百遍《金刚经》,少说半年。
上辈子我真的抄了。
抄到手腕落下了毛病,阴天就疼。
“儿臣遵命。”
我把佛经带回去,搁在桌上,没动一笔。
桃枝急了:“小姐,皇后娘娘可是要查的……”
“查什么?”我低头整理包袱,“两天后我人都不在这儿了,她找谁查去?”
桃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已经习惯了——这辈子的我,和她从小伺候的那个沈家大小姐,好像换了个人。
当天夜里,萧衍回东宫了。
五天来,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他站在门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二十岁的萧衍,眉眼还带着少年气。
“沈鸢。”他叫我名字,声音有些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