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拳头，退后一步。
我笑着对客人说：「先生，您刚才那句话，涉及人身攻击，如果您继续这样，我有权拒绝服务。另外，您团购的菜，在几乎全部吃完的情况下，才发现问题，并且我们已经全部按您的要求更换过一遍，如果您还有意见，我可以请经理来协调，但请您注意措辞。」
旁边的女士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就走：「大过年的相亲遇到这种奇葩真是丢死人了！」
客人匆匆站起来就要追：「算了算了，不跟你个沙币计较！」
临走还说我：「你这辈子也就只配当个服务员了！」
「不好意思，她清华大二在读。」程茂鹤仗着个子高，猛地把客人怼到门口：「打寒假工就是过度而已，而你，这辈子靠吃霸王餐都凑不齐四个菜。」
客人的脸涨成猪肝色，想打又揍不过，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程茂鹤还是很生气：「还好你是清华的。」
我：「……」
程茂鹤：「如果你不是，被人这么骂了，该多伤心。」
我：「……」
谢谢你。
我本来也没这么扎心的。
08
程茂鹤说宿舍床板太硌人，总是睡不好。
被其他同事取了个外号：「豌豆公子」。
这天，他又没睡好，买了杯冰美式在那嘬。
我看了一眼：「富公哦，喝星巴克阔飞？」
他居然说：「星巴克很便宜啊。」
我：「也对，最近美团有活动，十几块就能买了，偶尔奢侈一把也可以。」
程茂鹤却说是在店里买的：「三十块钱。」
还说，不知道什么叫美团。
我这才发现他的手机是老人机，还镶了一圈钻，「这什么雷霆华强北手机？」
程茂鹤：「Vertu。」
还说一百多万买的，真是笑死我了：「你就不能买个大屏幕的华为吗？这破手机抖音都玩不了！」
他装地说，他的手机一向只需要两个功能：打电话和发信息。
因为别的事，都有人代劳。
没办法，我就给他的老人机装了个美团。
教他如何13.9元买星巴克，9.9元买瑞幸，闪购1.9元买库迪……
程茂鹤仿佛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点一下膨胀券，就能省一大半的钱，你真厉害！」
我谦虚地摆摆手：「穷人的必备技能罢了。」
刚教他没多久，一个不注意，他又差点原价买了一张花展门票。
气得我敲他脑门：「你猪啊？！」
程茂鹤被我打懵了：「你这个女人……你居然敢打我？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
我快气拥了：「这个活动只要转发朋友圈就能免199元门票！你是不是钱多烧得慌！」
他一愣：「真的？」
我命令他：「你以后买东西之前先问我一下，能省就省，别拿钱不当钱，听见没有？！」
他摸摸被我敲过的额头，一脸暗爽：「……知道了。」
我无语：「你怎么被人管了，还这么开心啊？」
程茂鹤难掩兴奋：「因为从小到大都没人敢管我，你是第一个。」
09
事实证明孩子是真喜欢被人管。
我越凶，他越爽。
还说，这种感觉好踏实，好安心。
如果我气不过，打他一下，那就更爽了。
咧个嘴，笑得像个type-c接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