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毁了我!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
他的咆哮还没结束,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哭喊声。
“周明恺!你这个骗子!”
“你不是说你早就离婚了吗!你不是说那钱是你的吗!”
“你让我怎么办!我的机票都买好了!你这个彻头彻尾的!”
是陈露的声音。
紧接着,我听到了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女人的哭骂声,和周明恺惊慌失措的辩解声。
“宝宝,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滚开!别碰我!”
真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我亲手点燃的火,终于在太平洋的另一端,烧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我不再有兴趣听下去。
“听起来你很忙。”
“不打扰你们了。”
我平静地说完最后两句话,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将这个新的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窗外的阳光,正好。
我端起咖啡,喝下了最后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无比舒畅。
这个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08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周明恺和他的一家人,像是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
我没有浪费时间去猜测他们下一步的动作,而是开始有条不紊地规划我的新生活。
我请了家政公司,把房子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了一遍。
所有属于周明恺的东西,那几个早已打包好的纸箱,被我叫来的货拉拉,全部送去了废品回收站。
当看着那些承载着八年记忆的物品被清空时,我心中没有半分不舍。
只觉得,整个空间都变得明亮通透了。
我甚至去花市,买回了一大束新鲜的香槟玫瑰,在了客厅的落地花瓶里。
这是我最喜欢的花。
周明恺却总说它娇气,不吉利。
现在,再也没有人能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了。
周三下午,我正在公司处理一份文件,律师的电话打了过来。
“温女士,和你预料的一样,对方有动作了。”
“周明恺在国内委托了律师,刚刚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冻结你名下880万的资产,主张这是夫妻共同财产。”
“他还真是贼心不死。”我冷笑一声,并不意外。
“放心,我已经把您提供的婚前财产公证书复印件,提交给了法院。”律师的语气很轻松,“这场官司,我们稳赢。他这就是在垂死挣扎。”
“我知道。”我敲击着键盘的手指没有停下,“不过,我觉得他们不会只有这一招。”
“小心他那个妈,泼妇耍赖,是她的拿手好戏。”
我的话音刚落,我的私人手机就响了。
是闺蜜李薇打来的,她的声音又急又气。
“佳佳!你快看公司楼下!那个老巫婆又来了!”
“她在你公司大门口拉了个横幅,上面写着‘黑心儿媳,蛇蝎心肠,侵吞家产,死婆婆’!”
“好多人围观拍照呢!这老不死的,太不要脸了!”
我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朝楼下望去。
果然,公司气派的大门外,刘玉珍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