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
她找了镇上的老张。
她不识几个字,跑去办过户。
她把这封信写好了,放在抽屉里。
她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来。
也许她想过——也许敏敏永远不会来。
但她还是写了。
还是放在那里了。
我坐在的床上,把那封信捂在口。
屋子里很安静。窗外有鸟叫。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盆枯的绿萝上。
我低下头。
看到床头柜角落里有一个东西。
一个保鲜盒。
很旧了。盖子变了色。
上面贴着一张便签。
褪了色,字迹模糊,但我认得。
“敏敏的。”
是的字。
保鲜盒里什么都没有了。
但那张便签还在。
我把信叠好,放回信封。
过户文件塞进包里。
然后我在的床上坐了很久。
很久。
起身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得吓人。
但是表情——
很平静。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6.
周一,我请了半天假,去找方芸。
方芸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是律师。之前借我钱的也是她。
我把的过户文件递给她。
她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合法的。”她说,“公证处的章,过户手续完整,你那时候意识清楚,有民事行为能力。这个房子,是你的。”
我说:“他们不知道。”
方芸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那张写满数字的A4纸掏出来,展开,放在她面前。
她从头看到尾。
看完之后,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百四十三万。”她说。
“嗯。”
“你有这些转账记录的截图吗?”
“我今天全部导出来了。银行流水也打了。每一笔都有。”
方芸把那张纸推回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说:“意味着我可以告他们。”
方芸摇头。
“我不是说法律上。法律上你确实可以主张。但你要想清楚——你要的是什么?是钱,还是一个说法?”
我想了一下。
“我要的是——让他们看清楚。”
方芸没再问了。
她帮我打了一份详细的财务清单。每一笔都有时间、金额、银行流水编号。
一百四十三万。白纸黑字。
另外,她帮我查了那栋楼现在的估价。
镇上这两年搞开发,周围几个老社区都在征收范围里。
那栋两层小楼——
现在的评估市价:两百八十万。
如果纳入征收范围,补偿可能更高。
方芸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