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可以走了。」
她失魂落魄地打开门，逃了出去。
门被关上。
客厅里恢复了寂静。
周明凯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许静！你疯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录音什么？你还想怎么样？」
「你想去告发他们？你想跟校董对着？」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你有没有为安安想过！」
我甩开他的手。
「周明凯，我正是在为安安着想。」
他的眼睛都红了。
「你这叫为他着想？得罪了校董，安安以后还怎么在那个幼儿园待下去！」
「你这是要把我们一家都毁了！」
「幼儿园？」我看着他，觉得可笑。
「你以为我还在乎那个幼儿园？」
「他们在安安的档案上，泼了这么一盆脏水，你觉得我还会让他待在那种地方？」
「那我们可以转学！我们可以走得远远的！」
周明凯激动地说。
「为什么要跟他们硬碰硬？我们只是普通人！」
「对，我们是普通人。」
我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普通人就活该被欺负吗？」
「所以普通人的孩子，就活该被拿来顶罪吗？」
「今天，他们可以为了一个偷窥的罪名，把脏水泼到安安身上。」
「明天，他们是不是就可以为了人放火，再找上我们？」
「周明凯，这不是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问题。」
「这是我的底线。」
「谁也不能，用我儿子，来当他们作恶的牺牲品。」
「谁也不能！」
周明凯被我的话震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
「疯了……真是疯了……」
我没有再理会他。
我抱着安安，回了卧室。
把他轻轻地放在婴儿床上，盖好被子。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没有睡觉。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一个名字。
张阳。
以及他那个当校董的母亲。
信息时代，只要你想找，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我花了一整夜的时间。
把所有能找到的，关于那对母子的公开信息，新闻报道，社交动态，都整理成了一个文档。
第二天早上。
天刚亮。
周明凯已经去上班了。
他没有跟我说一句话，像是在躲避瘟疫。
我不在乎。
我给安安喂了，换了尿布，把他交给了请来的阿姨。
然后，我拨通了我们家律师的电话。
他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喂，阿静，这么早？」
「老赵，帮我个忙。」
我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是老赵愤怒的声音。
「！这帮畜生！」
「阿静，你想怎么做？你说，我全力支持你！」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我说。
「我只想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需要你帮我，草拟一份律师函。」
「还有，帮我查一下那个校董的公司，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料。」
「明白！」老赵立刻懂了。
「给我半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