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背影。
“那谁说了算？”
他回头看我。
“数据。”
门开了，刚才带我来那个前台小姑娘探头进来。
“冯先生，工位准备好了，我带您过去？”
我站起来，看向王总。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跟着前台走出去，穿过开放办公区，走到最里面靠窗的一个位置。
桌上摆着一台新电脑，显示器比我以前那个大一圈，旁边放着一个纸箱。
“这是您的工位，”前台说，“箱子里是办公用品，您看看缺什么再找我。”
“谢谢。”
她走了。
我坐下来，打开纸箱。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笔记本、笔、文件夹、便利贴，还有一盒没拆封的签字笔。
都是新的。
我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好。
以前在公司，这些东西都要自己申请，填单子，等审批，少说要三天。
旁边工位探过来一颗脑袋。
“新来的？”
我转头看过去，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比我小几岁的样子。
“冯之洋。”我说。
“我叫刘帆，叫我小刘就行。”他笑了笑，“中午一起吃饭？楼下食堂还不错。”
“好。”
他缩回去，继续对着屏幕敲代码。
十一点半，小刘又探过头来。
“走？”
我站起来，跟他往电梯走。
等电梯的时候，他问我：“你以前哪家公司的？”
我说了原公司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
“那家公司，”他皱皱眉，“是不是那个特抠门的？”
我没说话。
他意识到什么，摆摆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听说过。”他说，“之前有个学长在那过，了一年就跑路了，说奖金发不出来。”
电梯来了，我们走进去。
“他现在在哪？”我问。
“跳槽去阿里了。”他说，“现在年薪五十多万。”
电梯一路下行，他还在说着什么。
我没太听进去，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下午两点，HR过来找我。
“冯先生，入职培训安排在这周五，到时候会有专人给您讲解。今天您先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同事。”
她走后，我打开电脑，登录内部系统。
首页上挂着几条通知，最上面一条是关于奖金计算规则的通知。
我点进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确实像王总说的，有公式。
利润乘以系数，系数据个人在中的贡献度自动计算。贡献度由系统记录的工作时长、代码量、解决bug数等数据生成，每个月底自动更新一次。
不需要填单子，不需要审批，不需要看领导脸色。
到子，钱自动打到卡里。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小刘又探过头来。
“看什么呢？”
“奖金规则。”
他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
“这个你放心，”他说，“我来两年了，每个月奖金都没少过。上个月赶得紧，我加了几天班，月底奖金比平时多了两千。”
我转头看他。
“真的？”
“骗你嘛？”他缩回去，“对了，你工位抽屉里有加班零食，饿了随便拿。”
我愣了一下，拉开抽屉。
里面塞满了小包装的饼、坚果、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