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一袋，看了看，又放回去。
五点五十，小刘开始收拾东西。
“下班了？”
“嗯。”他背上包，“你呢，走不走？”
“我再待会儿。”
他点点头，走了。
六点，七点，八点。
办公区的人越来越少，灯关了一半。
我把系统里的文档翻了一遍，看了公司过去一年的资料。
越看越觉得自己以前的那些活，其实可以做得更好。
不是能力问题，是没那个环境。
九点，我站起来，准备走。
路过王总办公室，门开着，灯亮着。
他坐在里面，对着电脑，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我一眼。
“第一天就加班？”
“熟悉一下。”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里面站着两个保安，正准备上来巡查。
他们看了我一眼，其中一个笑了笑。
“加班辛苦了。”
我愣了一下。
“不辛苦。”
电梯下行，一楼到了。
我走出大楼，回头看了一眼。
二十三楼，还有几盏灯亮着。
不知道是王总，还是别的什么人。
回到家，十点二十。
我坐在沙发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从抽屉里翻出那份劳动合同，翻到第三页，看那个数字。
三十六万。
每个月三万。
奖金另算。
我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闪过另一个画面。
五天前，张晓芝把那个信封推过来。
四千。
五年。
一百七十二万。
我把合同合上，放回抽屉。
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忽然冒出下午HR说的那句话。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同事。”
以前在公司，这句话的意思是：别问我，自己想办法。
今天小刘说这句话的意思是：随时问我，我告诉你。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我到公司。
小刘已经在了，正对着屏幕吃包子。
看见我，他举起手里的袋子。
“楼下买的，还热着，尝尝？”
我愣了一下。
“不用，我吃过了。”
他点点头，继续吃。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系统里弹出一条消息。
是王总发的。
“九点开会，大会议室，新启动。”
我回了一个字。
“好。”
八点五十五，我拿着笔记本往大会议室走。
路过茶水间，里面站着几个人，端着杯子聊天。
看见我，其中一个笑着点了点头。
我也点了点头，没停。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小刘也在。
他旁边空着一个位置，冲我招手。
“来，坐这。”
我坐过去。
九点整，王总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摞资料，往桌上一放。
“新，甲方的单子，八百万。”
他扫了一圈会议室。
“这次我不管过程，只要结果。谁得多，谁拿得多。”
他看向我。
“冯之洋，你主负责。”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我看着他。
他没再说什么，开始发资料。
资料发到我手里，我低头看。
类型，和我五年前做的那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