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要不试试人工呼吸？说不定江大才女等的就是这一出。”
众人哄堂大笑。
顾言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也配？”
他把空水瓶捏扁，扔在我的口。
“江眠，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挑战我的底线。”
“你以为装死，我就会带你去医务室？”
“做梦。”
我飘在半空，看着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顾言，你真的赢了。
我确实永远不会再挑战你的底线了。
“老师，这怎么办？一直躺在这儿，耽误大家打球啊。”
宋栀指了指我。
王慧看了一眼表，一脸晦气。
“顾言，你把她拉到树荫底下去，别在这儿碍眼。”
“等下课了，她自己受不了热就起来了。”
顾言沉着脸走过来。
他伸手，粗暴地拽住我的手腕。
“嘶——”
我生前最怕疼了。
可现在，我看着他把我的身体像垃圾一样在地上拖行，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手怎么这么凉？”
顾言嘟囔了一句，眉头紧锁。
“顾言哥哥，她是故意去冲了冷水澡才来的吧？”
宋栀在一旁补刀。
“为了博关注，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顾言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松开手。
“砰。”
我的头重重磕在台阶上。
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掏出湿纸巾，反复擦拭着刚才抓过我的手指。
“脏死了。”
他把纸巾团成球，直接塞进了我微张的嘴里。
“闭嘴吧，看着就烦。”
我看着那团白色的纸巾，堵住了我最后一点尊严。
顾言，你会后悔的。
我保证。
3
场上的喧闹还在继续。
顾言在球场上挥汗如雨。
宋栀在旁边递水加油。
而我，静静地躺在树荫下的水泥地上。
尸斑开始在我的脖颈处悄悄浮现。
“快看！那是顾夫人的车？”
有人惊呼。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发疯似的冲进校园，直接撞断了场的护栏。
车还没停稳，顾母就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
“眠眠！江眠！”
她凄厉的喊声响彻场。
顾言愣住了，停下运球的动作。
“妈？你怎么来了？”
他皱着眉走过去。
“江眠又给你打电话告状了？她就是欠教训，你别……”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顾言打得偏过头去。
所有人都傻眼了。
顾母浑身发抖，指着顾言的手都在打颤。
“畜生……你这个畜生！”
“妈，你疯了？为了个外人打我？”
顾言捂着脸，满眼不可置信。
“外人？眠眠是你的未婚妻！是你江叔叔唯一的血脉！”
顾母疯了似的推开他，冲向树荫底下的我。
“眠眠！阿姨来了，阿姨带你去医院！”
当她看到我嘴里的纸巾时，整个人僵住了。
“谁的……这是谁的！”
她颤抖着手，把那团湿透的纸巾拿出来。
“妈，那是她自己演戏……”
顾言还在辩解。
“你闭嘴！”
顾母尖叫着，把纸巾狠狠砸在顾言脸上。
随行的私人医生迅速冲上来。
翻眼皮，听心跳，摸脉搏。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